“是的,是我杀的。”
他向前走了一步。跪在地上的妇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几乎要晕厥过去。男孩也被他骤然靠近的高大身影和那股无形的压迫感慑得后退了半步,但依旧倔强地仰着头,死死瞪着他。
鸣德在距离男孩只有两步的地方停下,忽然,毫无征兆地——
他右拳疾如闪电般轰出!
没有瞄准男孩,而是贴着他稚嫩的、毛茸茸的羚羊耳朵边缘,以毫厘之差擦过!
“呼——啪!”
狂暴的拳风撕裂空气,发出一声短促尖锐的音爆!男孩只感觉耳朵旁仿佛炸开了一道惊雷!一股灼热、凌厉、充满毁灭气息的劲风擦着他的脸颊和耳廓掠过,将他额前的绒毛都吹得向后倒伏!他甚至能感觉到那拳风边缘蕴含的、足以将他小小的头颅像皮球一样击碎的恐怖力量!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瞬。
男孩脸上的愤怒瞬间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他小小的身体僵直,瞳孔放大到极致,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膝盖一软,若不是被母亲下意识地抱住,几乎要瘫坐下去。那对稚嫩的羚羊耳朵,完全耷拉下来,紧紧贴着脑袋,尾巴也僵直地垂在身后,瑟瑟发抖。
鸣德缓缓收回了拳头,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被恐惧吞噬的男孩,熔金色的眼眸里没有杀意,也没有怜悯,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如何?感受到差距了吗?” 他直起身,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地传入男孩和他母亲,乃至周围那些躲在窗后偷听的人耳中:
“但这就是战争。不会因为你是孩子,才不管你的父亲是英雄还是普通人,这没有任何区别。不只是你的父亲会死,” 他指了指远处依稀可见的、正在被焚烧的帝国士兵遗体堆方向
“我的士兵里,同样有人是父亲,是丈夫,是别人家的儿子。但只要战争这头怪兽张开嘴的时候,不会对任何人垂怜。”
男孩的身体仍在发抖,巨大的恐惧过后,是茫然和一种更深的、源自本能的悲伤。他带着哭腔,声音细若蚊蚋
“那……那你们不打仗不就好了吗……大家……大家不就不用死了吗……”
很天真的问题,却也是最本质的诘问。
鸣德看着他,嘴角似乎极轻微地扯动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
“是你们的国家,先对我们出手的。” 他平静地陈述,如同在说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不可能!” 男孩猛地摇头,尽管恐惧依旧,但孩童的认知让他本能地反驳,“爸爸说……我们都是好人……我们保护家园……怎么会……”
“小破孩。” 鸣德打断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近乎淡漠的嘲讽,“还是太小了,小到以为这个世界,只有简单的‘好人’和‘坏人’。听着,我杀了你的父亲,如果重来一次甚至百次,在战场上相遇,我依然会杀他,他是你们的英雄确是我的敌人,我会给予最痛快的死亡。同样的~我不会向任何死在战争中的人道歉,也不会虚伪地表示遗憾。要怪……”
他顿了顿,目光掠过男孩,看向他身后那些紧闭的门窗,看向更远处残破的城郭和浩瀚的大海。
“就怪生错了时代,站错了地方吧。”
说完,他不再看那对母子,转身,走向那根断木棍。他抬起脚,看似随意地一踢,木棍便“咻”地一声飞起,划过一道长长的抛物线,远远地落进了下方码头区一堆杂物之中,消失不见。
他背对着他们,声音再次传来,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我一般不杀女人和孩子。但也有例外——那就是他们主动对我拿起武器的时候。”
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孤直。
“我不会随便屠杀普通人。但如果你们觉得浪费我的粮食不好,或者活得不耐烦了……大可试试看。”
最后这句话,音量并未提高,但那冰冷的意味,却如同实质的寒气,瞬间弥漫开来。周围房屋那些半掩的窗户后,窥视的目光如同受惊的鸟雀,倏然收回,紧接着是窗扉被轻轻掩上的细微响动。
就在这时,天际传来一声清越的鸟鸣。
一只魔翼鸢,正以极快的速度从海面方向掠来,它精准地发现了街道上的鸣德,双翅一收,如同一支利箭俯冲而下!
鸣德抬起头,看着那只迅速接近的异兽,熔金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了然,以及一丝极淡的、近乎“该来的总会来”的疲惫。
“又来了吗……这次……是真要回去了。”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伸出了右手。
魔翼鸢驯服地减速,收起锋利的爪子,轻轻落在他的手臂上,歪了歪头,用喙部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护腕,然后抬起一只脚爪——那里,牢牢抓着一个黑金色金属留音筒。筒身,清晰镌刻着沙维帝国皇室的咆哮狮鹫徽记。
阳光,落在留音筒上,反射出冰冷而耀眼的光泽。
“啧~我饭都没吃一口”
他接过留音筒没有去听,他闭着眼睛也能猜到里面在说什么,随手将留音筒塞进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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