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默云溪
孟云刚把家长会的最后一份签到表整理好,兜里的手机就欢快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可云”两个字,她指尖一划,女儿清脆的声音就透过听筒传了过来:“妈妈!你快回幼儿园门口来!星河拿第一名啦!他的纸船漂了整整三分钟呢!”
“真的?”孟云的心瞬间漾起一阵欢喜,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跑,“妈妈马上到!你们在门口乖乖等我,别乱跑!”
秋日的上午,阳光暖得像一捧融化的蜜糖,洒在幼儿园的水泥地上,映得满地金黄。风里裹着桂花的甜香,丝丝缕缕钻进鼻腔,让人忍不住放慢脚步。孟云踩着满地碎金,快步往小水池的方向赶,远远就看见那里围了一圈人,五颜六色的小身影挤在一起,叽叽喳喳的声音像枝头的麻雀,热闹得很。
可云牵着念云的手,正踮着脚尖往人群里张望,两条小辫子随着动作一甩一甩的;揽月则像个小护卫似的,守在星河身边,仰着小脸跟旁边的小朋友炫耀:“我弟弟的纸船最厉害!你们都比不过!他的船是我帮着加固的,用了好多胶带呢!”
星河被围在中间,手里高高举着一朵用红纸做的小红花,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看到孟云跑过来,他立刻挣脱人群,像只小炮弹似的扑进她怀里,把小红花往她手里塞:“妈妈!第一名!老师给的小红花!我的船漂了三分钟,比第二名多了整整一分钟呢!”
孟云蹲下身,稳稳接住扑过来的小家伙,接过那朵艳艳的小红花,低头在他汗津津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我们星河真棒!就知道你能拿第一!昨晚和姐姐一起加固纸船的功夫,果然没白费。”
旁边的幼儿园老师笑着走过来,递给孟云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里面装着那只赢了比赛的纸船。船身用胶带缠得歪歪扭扭,却异常结实,船头上还歪歪扭扭画着一朵向日葵,花瓣涂得金灿灿的,一看就是揽月的手笔。“孟老师,你家星河可真厉害,”老师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揉了揉星河的头发,“别的小朋友的纸船要么沉了,要么漂了一会儿就歪了,就他这只,顺着水流漂了三分钟,还稳稳当当的,连我们园长都特意过来看了呢,说这孩子动手能力强,还很有耐心。”
孟云看着那只小小的纸船,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她想起昨晚揽月和星河趴在地毯上,两个人嘀嘀咕咕地给纸船加固的模样。揽月找出彩色胶带,一圈圈仔细缠在船身和船底,还特意叮嘱星河:“一定要缠紧,不然进水了就沉了。”星河则拿着水彩笔,认真地在船头上画向日葵,嘴里念叨着:“向日葵向着太阳,我的船也能向着第一名。”原来小孩子的认真,从来都藏在这些不起眼的小细节里,藏在那些看似幼稚的坚持里。
“谢谢老师,辛苦你们了。”孟云朝着老师鞠了一躬,又转头看向四个孩子,眼底满是笑意,“走,妈妈带你们去买冰淇淋,庆祝星河拿第一名!想吃什么口味的,随便挑!”
“耶!冰淇淋!”揽月最先欢呼起来,拉着星河的手就往街边的便利店跑,小短腿倒腾得飞快,生怕晚了一步就没得挑了。可云和念云也相视一笑,快步跟了上去,两个小姑娘还不忘讨论着要选牛奶味还是草莓味。
阳光穿过便利店的玻璃窗,落在冰柜上,映得里面五颜六色的冰淇淋格外诱人。冰柜里的灯光明晃晃的,照着孩子们兴奋的脸庞。星河挑了一个奥特曼造型的,举在手里舍不得拆开;揽月选了草莓味的甜筒,刚拿到手就迫不及待地舔了一口,草莓酱沾在了嘴角,像长了一颗甜甜的小痣;可云和念云则懂事地选了最便宜的牛奶棒冰,说要留着肚子回家吃妈妈做的午饭。
孟云看着他们满足的样子,掏出手机,对着四个孩子举着冰淇淋的笑脸,“咔嚓”一声拍了张照片,存进了手机里的“宝贝成长记”相册。相册里已经存了几百张照片,有孩子们第一次学会走路的样子,有他们第一次拿到奖状的样子,还有一家人去公园玩的样子,每一张都藏着满满的回忆。
回家的路上,孩子们的欢笑声洒满了整条街。星河举着纸船,时不时对着阳光晃一晃,嘴里念叨着“我的船是冠军船”;揽月舔着甜筒,一边走一边哼着幼儿园教的儿歌,小模样娇俏又可爱;可云和念云并肩走着,低声讨论着下午要写的作业,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像一幅温馨的画。
孟云跟在他们身后,看着这四个叽叽喳喳的小家伙,忽然觉得,所谓的岁月静好,大抵就是这般模样了。尤其是揽月,作为家里最小的小公主,平日里被哥哥姐姐们宠着护着,性子活泼又娇憨,总能给这个家添上许多甜意。
回到家时,玄关处的鞋柜上多了一个陌生的纸袋。纸袋是浅米色的,上面印着一朵淡雅的茉莉花,花瓣舒展,看起来格外雅致。袋子里装着一个透明的玻璃罐,罐子上贴着一张小纸条,字迹娟秀清丽,正是昨天送檀木长命锁的苏清欢的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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