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早餐，余笙走进卫生间准备洗头。
她昨晚就打算洗的，可当时心里乱成一团，竟把这事忘了个干净，早上起来浑身不自在，思来想去还是得收拾一下。
在台盆和淋浴之间，余笙选择了用淋浴。
刚把花洒拧开，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扭头一看，许意也跟着走了进来。
“你进来干什么？”余笙疑惑。
“洗脸啊。”许意理所当然，“刷不了牙，脸总得洗吧。”
“你不洗脸也没人看得出来吧？”
“嗯？”
“我是说……你睡醒后没洗吗？”
“忘了。”
“喔。”看着许意这身衣服，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余笙突发奇想，“你昨晚睡觉脱衣服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脱？”
“？”
“……喔。”余笙顿了顿，提醒了一句，“我这没有多余的毛巾。”
“我用清水就行。”许意弯下腰，打开台盆的水龙头，低头用手接水。
通过台盆上方的镜柜，余笙站在许意背后的淋浴区，也能看到她的正脸。
那脸蛋白白净净，没洗脸也比许多人精心洗过还要光洁清爽。
“你为什么不去客卫？”余笙忽然发现了一个盲点。
“你问题真多。”许意回头看她。
“……”
余笙没再说什么，专心打湿头发，抹上洗发水，揉出一层细密的泡沫。
许意简单洗过脸，走到浴缸前，拉开浴帘看了看，开口道：
“浴缸长时间不用也得清洗一下，不然容易滋生细菌和污垢。”
“……”
“跟你说话呢。”
“什么？”
余笙闭着眼转向声音的来源，顺手调小了水流。
她洗头太过专注，水流声哗哗地响，根本没注意到许意在和自己说话。
许意无奈地回过头，却见余笙不知何时已经转了过来。
因为正冲洗头发上的泡沫，她微微弓着身子，睡衣领口随之松松垮垮地垂了下来。
许意一眼就能看到大片裸露的肌肤，估计余笙又没穿小衣服。
她一边走近一边说，声音清晰地钻入里余笙的耳朵：
“我说，你今天穿了吗？”
“在家就用不着穿了吧？”余笙喃喃道。
因为闭着眼睛，视野里一片黑暗，其他感官却变得异常敏锐，她能感觉到许意越靠越近。
这种感觉就像是温热的潮水缓缓漫过皮肤，无声，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让她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随你。”
许意伸手越过余笙的肩膀，提溜着余笙睡衣的后领，往后一扯，领口顿时收紧。
余笙感到命运的咽喉突然被扼住了一瞬，而自己双手沾满了泡沫，不方便阻止，便问：
“你要干什么？”
许意看着余笙这副什么都看不见、紧张兮兮的样子，忍笑道：
“昨天晚上我说的那件挂脖式的不用穿了，一笔勾销了。”
什么就一笔勾销了？
余笙反应了一秒，随即开口道：“你又看……”
“谁稀罕看你。”许意发出不屑的声音。
嗯……
这话有点耳熟啊。
随后就是逐渐远去的脚步声，许意又远远地补了一句：
“浴缸长时间不用也要记得清洗，别犯懒。”
……
几分钟后。
余笙冲干净头发，甩了甩水珠，用毛巾胡乱地擦了擦，就走出了房间。
客厅里，许意仍旧靠在沙发上，拇指一下一下地划着手机屏幕，神情像是在挑选什么，偶尔停顿又迅速滑过。
“你怎么还不去跑步？”余笙问。
“吃完饭不能立刻运动，要消化一下。”许意慢条斯理地说道。
余笙不置可否，坐到沙发上，许意立马侧倾身子，往里收了收手机。
动作幅度不大，但很显眼。
“你在看什么？”余笙狐疑道。
原本她没想偷看，但许意这遮掩的动作，简直是在提醒她有猫腻。
许意不答，反而笑了笑，顺手拿起茶几上的狐耳头饰，往余笙脑袋上戴。
余笙下意识躲了一下，却听许意沉声道：
“别躲。”
“……”
余笙只好老老实实戴上。
许意伸手拨弄，毛茸茸的耳朵就随之抖了两下。
“现在能告诉我了吗？”余笙咬着牙问道。
“说了给你买睡衣，先在网上看看款式。”许意这才把手机屏幕转过来。
“……不用吧。”余笙看了一眼屏幕，果然都是睡衣，“我带了两套，换着穿完全够用了。
“你不用管，又不要你付钱。”许意说得轻描淡写。
“……”
余笙无言以对。
许意却盯着她湿漉漉的头发，说：“怎么不擦干？”
“擦过了。”
“你这叫擦过？”许意挑眉，“这么敷衍，等下不吹干，明天肯定头疼。”
“哪会这么严重？”
“少狡辩。”许意把手机一扣，站了起来，“我来帮你吹。”
“啊？”余笙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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