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阿飞断开连麦后，周石靠在椅背上，再次打开二次元特效。
“再连一个，随机连，连到谁是谁。”
他点了随机连麦的按钮。
系统开始匹配。
几秒钟后，屏幕分割。
是一个女主播。
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裙，外搭一件半透明的纱质开衫。
ID：【小金豆】。
小金豆正在看自己的弹幕，她抬头看了一眼连麦进来的窗口。
一个二次元少女，深蓝色水手服，白色领子，红色领结，短发齐耳，大眼睛亮晶晶的。
她微微挑眉，嘴角上扬。
周石先用女声开口。
声音软软的、甜甜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味道。
“姐姐好，我叫方方，播娱乐的。”
小金豆听到这个声音，笑着放下水杯。
“妹妹好，你这特效挺可爱的，声音也好听。”
她靠在椅背上，歪着头打量着屏幕上的二次元少女。
“你平时就开这个特效播？”
周石说。
“今天刚试的，觉得好玩，姐姐你呢？你播什么的？”
小金豆说。
“我播聊天和唱歌，偶尔也播播穿搭。”
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黑色吊带裙，又抬头对着镜头一笑。
“今天这套怎么样？”
周石用女声说。
“好看，姐姐穿什么都好看。”
小金豆笑着摆手。
“妹妹嘴太甜了，你开这个特效，本人是不是也是甜妹类型的？”
周石正准备回答，突然看到自己直播间的弹幕刷起来。
【lv29.绷不住了：“方方又开始骗姐姐了。”】
【lv22.新来的小萌新：“小金豆你快看弹幕！方方是男的！”】
【lv36.声控福利：“方方你等会儿关特效的时候小金豆会不会打你？”】
【lv38.录屏组准备：“方方你今晚已经霍霍了两个人了。”】
【lv25.母单花求拯救：“小金豆别被方方骗了！他是个带把的！”】
【lv16.伤心小火车：“方方你开女声的时候我差点都信了。”】
与此同时，有几条是从周石直播间串过去的粉丝在通风报信。
【lv19.路过的小萌新：“小金豆！你连的是方方！他是男的！”】
【lv14.串门吃瓜：“小金豆别被他的女声骗了！他是男的！穿女装的那个方方！”】
【lv21.看热闹不嫌事大：“小金豆你等会儿看到他的脸，别惊讶。”】
小金豆看着自己的弹幕，眉头微微一皱。
“弹幕说你是男的？真的假的？”
周石没有直接回答。
他用女声说。
“姐姐你看弹幕说什么了？”
小金豆说。
“说你是男的。”
她放下水杯，双手抱胸。
“妹妹，你跟姐姐说实话。你到底是不是男的？”
周石说：“姐姐你觉得呢？”
小金豆歪着头想了想，开口说道。
“你的声音是女的，光听声音，我觉得你是女的。但弹幕这么多人说是男的，我不可能全当他们瞎说。”
她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
“这样吧，你把特效关了，让姐姐看看你的脸。是男是女，一看就知道了。”
周石说。
“姐姐看了之后不会失望吗？”
小金豆笑道。
“不会，姐姐什么没见过，除非你长得像外星人。”
【lv29.绷不住了：“小金豆你这句话等下要收回去的。”】
【lv22.新来的小萌新：“小金豆说‘姐姐什么没见过’，她还不知道等会儿要见到什么。”】
【lv36.声控福利：“方方你快关特效！让她看看！”】
【lv38.录屏组准备：“方方关特效倒计时。”】
【lv25.母单花求拯救：“小金豆等会儿的表情，我已经在脑补了。”】
【lv23.今天吃啥呢：“小金豆你准备好！方方的脸很顶的！”】
【lv27.闹钟没响：“小金豆你刚才说‘除非你长得像外星人’，方方长得不像外星人，但他能让你怀疑人生。”】
周石伸手在屏幕上一点，把二次元特效关掉。
画面里出现了他本人，浅蓝色的和风浴衣，黑色的长直假发，齐刘海，淡淡的妆容。
他微微歪头，黑色的长发从肩膀滑下来。
他对着镜头，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
小金豆看着屏幕，整个人往前凑了凑。
她的眼睛慢慢瞪大，嘴巴微微张开。
“天呐！妹妹你也太漂亮了吧！你这个皮肤，你这个五官，你这个头发......你是吃什么长大的？”
【lv29.绷不住了：“小金豆还叫妹妹呢。”】
【lv22.新来的小萌新：“小金豆你醒醒，他是男的！”】
【lv38.录屏组准备：“小金豆夸方方漂亮全程录了。”】
【lv25.母单花求拯救：“方方你该说话了。”】
小金豆还在夸。
“妹妹你这个妆是自己画的吗？画得也太好了。你看你这个眼线，这个晕染，这个唇形......”
她比划了一下。
“你能不能教教姐姐？我画不出来这样的。”
周石还是没有说话。
他保持着那个浅浅的微笑，齐刘海下的眼睛一弯。
小金豆又说。
“妹妹你多大了？二十几？有没有男朋友？不对，你这长相应该不缺男朋友。”
【lv24.夜宵吃啥：“小金豆你别叫妹妹了！他是男的！”】
【lv19.追剧小能手：“小金豆你没看弹幕吗？他是男的！方方是男的！”】
【lv28.快递还没到：“小金豆你再叫妹妹，等会儿要打脸了。”】
【lv31.周末还要加班：“小金豆你夸他漂亮，他心里在偷笑。”】
小金豆终于注意到弹幕。
“弹幕一直说你是男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周石还是没有说话。
他保持着那个微笑，黑色的长直发垂在胸前，齐刘海下的眼睛亮晶晶的。
小金豆又说。
“妹妹你说话呀，你刚刚不是还说的好好的吗？”
周石开口。
本音，清朗温和，和刚才那个甜腻的女声判若两人。
“姐姐，不对嗷，是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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