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被触动。沉吟片刻,如实相告:“刘姐,此事非我一人之力可担,需请动师父主持大局。师父…不愿接。”
“为什么?” 刘姐急切地问。
“师父直言:若本人不诚心信服,全力配合,纵使接下,也是事倍功半,甚至徒劳无功,形同骗财!这与道心不符!” 我顿了顿,艰难地说出那个数字,“若一切顺利,本人配合,所耗不菲,但尚可承受。然按目前情形…若强行去做,单是应对那邪师的反扑和斗法损耗,外界行价…至少三十万起步。”
“四十万!” 刘姐斩钉截铁,“你跟师父说,钱不是问题!我出四十万!只求能帮帮他!”
“等我电话。” 我挂断,再次拨通师父。
师父听完,长叹一声:“徒儿,情谊可贵。然道法自然,强求不得。本人不醒,外力如隔靴搔痒,徒耗钱财心神。四十万?四百万亦无用!此非钱事,乃机缘未至!你转告刘姐,非是我不愿,实是不能!此乃骗己骗人,有违天道!”
师父的话如冷水浇头,却也醍醐灌顶。我拨回刘姐,将师父的坚持与“机缘”之说委婉传达。
“…我明白了。” 刘姐的声音透着深深的无力感,但并无怨怼,“谢谢你,兄弟。钱买不来‘信’,也买不来‘命里该有的配合’…我试着再跟他谈谈吧,若有转机,再联系你。”
“刘姐,” 我真诚道,“你和姐夫待我如亲人,我必尽力。短期内我可设法暗中护持姐夫一二,但此乃扬汤止沸,治标难治本。关键…还在你们夫妻能否缓和,待机缘到时,他能自己醒悟。”
挂了电话,小院重归寂静。夜凉如水,星河低垂。法坛的余烬散发着最后一丝暖意。
刘姐的恳求、姐夫的镜面魔都、九尾狐呆滞的“创造奇迹”、师父斩钉截铁的“机缘未至”…种种画面在脑中交织。
道法玄妙,能通幽冥,能斩妖邪。祖师慈悲,法力无边。金钱亦能驱使万物。然,人心之固,机缘之玄,非道法、非神通、非金钱所能强求。
每个人都有其命定的劫数,有其必须亲历的迷雾。我们能做的,是点一盏灯,指一条路,或是在深渊边缘奋力拉一把。但最终,是否愿意睁开眼睛看清脚下的路,是否愿意抓住伸来的手,走出那困住自己的镜城…终究在于己身。
师父的拒绝,非是冷漠,而是对天道、对因果、对“人”本身最深的敬畏与清醒。强扭的瓜不甜,强渡的人…难登彼岸。
也许,对姐夫而言,那场迟早会来的、足以撼动他固有认知的“大崩溃”,才是真正属于他的…机缘起点。在此之前,所有的外力干预,或许都只是那镜面迷宫上,一道徒劳折射的微光。
道法自然,不妄为,不强求。顺天应人,方是正途。这沉甸甸的领悟,随着清冷的夜风,沉淀于心。
喜欢清虚伏魔录请大家收藏:(m.x33yq.org)清虚伏魔录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