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筒里传来老张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和爽朗笑声,隔着电话都能想象出他红光满面的样子:“哎呀呀,虚中大师,你可别拿老哥开玩笑了!我这是‘无事不登门’,惭愧惭愧啊!”
“张老板您这就见外了,”我笑道,“咱们这也算是老朋友了,我还得感谢上次去山东,您那热情得让我们差点回不来的招待呢!”
“哈哈哈,那都是应该的!你们能来,是给我老张面子!”寒暄过后,老张语气稍稍正经了一些,“是这样,虚中兄弟,有这么个事儿,得麻烦你给参谋参谋,或者看看有没有路子。”
“您说,我听着。”我放下手中的笔,靠在椅背上。
“我有个关系挺铁的朋友,姓苏,在湖北那边搞土方工程和砂石料生意,做得挺大。就前一阵子,突然给我打电话,唉声叹气的,说家里最近不太平,工程上也老出幺蛾子。”老张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几分神秘和担忧,“听他那意思,好像是……工地上挖土方的时候,挖到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具体他没细说,但家里现在是鸡飞狗跳,老婆孩子都不得安生,他自个儿也是焦头烂额,去医院查又查不出毛病。我听着都揪心。我就琢磨着,这事儿……是不是得找你们这样的专业人士看看?我就想起了你,还有你那些有本事的兄弟。”
挖土方挖到东西?这在国内基建行业,尤其是在历史底蕴深厚的中原和南方地区,并不算特别罕见的传闻。轻则可能犯了“土煞”、“冲了地脉”,重则可能惊扰了长眠地下的古墓阴灵,或是触动了某些风水格局中的禁忌之物,引来麻烦。
我沉吟了一下,说道:“这种情况,可能性比较多。如果是普通的冲煞或者惊扰了地下的阴灵,化解一下或许不难。但如果涉及年代久远、或者有其它牵扯,就比较麻烦。关键得去现场看看,感受一下具体的气场,才能判断。”
“对对对,就得现场看!”老张连忙说,“我那苏兄弟也是这个意思,就是苦于找不到真正懂行又靠谱的人。那些江湖骗子他也不敢信。你看……方不方便?当然,费用什么的,苏老弟绝对亏待不了!”
我想了想,最近公司项目刚好进入一个相对平缓的阶段,请假几天问题不大。轩轩的事刚了,小院这边也算清闲。去湖北走一趟,既能帮人解决问题,也算是一次游历和积累经验的机会。
“这样吧,张老板,您把那位苏总的联系方式给我,我直接跟他沟通一下,了解一下更具体的情况。如果确定需要过去,我们再安排时间。”
“太好了!我这就把他电话发给你!虚中兄弟,你可真是帮了大忙了!回头来山东,我一定好好再招待你!”老张喜出望外,连连道谢。
很快,我收到了老张发来的短信,上面是苏总的电话号码和姓名:苏明远。
我没有耽搁,当即拨通了苏明远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传来一个略带沙哑、透着浓浓疲惫的男声:“喂,哪位?”
“苏总您好,我是张泽张老板的朋友,张老板应该跟您提过。”我自我介绍道。
“噢!虚中师傅!您好您好!张哥刚给我打过电话,说您会联系我!”苏明远的声音立刻提高了一些,疲惫中透出急切,“可算是等到您电话了!我这……唉,真是一言难尽!”
“苏总您别急,慢慢说。把您遇到的情况,尽量详细地跟我讲讲,越具体越好,包括什么时候开始的,有什么异常现象,家里人和工地上的具体情况。”我引导着他。
苏明远整理了一下思路,开始叙述。事情大约始于一个半月前。他在武汉郊区承接了一个大型公共类基建的地基土方工程。施工进行到一片相对低洼的区域时,挖掘机一铲下去,感觉碰到了硬物,不是岩石,更像是……腐朽的木头?当时也没太在意,继续挖,结果带出来不少碎裂的黑色木板、一些已经锈蚀得不成样子的金属件,像是什么工具或饰品的残骸,还有少量看不出原貌的、疑似陶瓷的碎片。最重要的是,在泥土中,混杂着一些白色的、像是某种动物或……不,更接近人形的细小骨骼碎片!
工人们当时就有些发毛,工头也觉得不对劲,赶紧上报。苏明远赶到现场,看了看那些挖出来的东西,心里也咯噔一下。他常年做土方,对地下可能埋的东西有一定敏感性,觉得这不像是寻常的无主荒坟,那些木板碎片和金属件隐约透着古旧感。他不敢怠慢,立刻让工人停工,保护现场,同时联系了当地的文物部门。
文物部门的人来看过,初步判断可能是一个年代久远,至少明清以前、规模不大且早已被破坏殆尽的平民墓葬,或者是什么废弃的古代建筑遗址角落,没有什么重大的考古价值。做了简单记录后,允许他们继续施工,只是叮嘱如果再发现类似东西要上报。
事情到此,本该告一段落。苏明远也让工人把那些挖出来的零碎东西,找了个偏僻角落,简单地焚香烧纸“意思”了一下,然后就深埋处理了。工程继续。
然而,怪事就从那时开始,接二连三地发生。
先是工地上的机械莫名其妙地故障频发,不是今天这台挖掘机液压管漏油,就是明天那辆渣土车电路短路,都是些小毛病,却严重影响进度。工人们也陆续有人生病,多是头疼脑热、失眠多梦、精神恍惚,去医院也查不出所以然,只说劳累过度或病毒感染。工地上气氛越来越不对劲,人心惶惶,私下里流传着挖到“不干净东西”的谣言。
紧接着,麻烦蔓延到了苏明远自己家里。先是上小学的儿子,原本活泼好动,突然变得沉默寡言,晚上常常惊醒哭闹,说梦到有黑乎乎的影子在床边看着他。然后是妻子,开始整夜失眠,情绪烦躁易怒,总说家里有股“怪味”,像是泥土混杂着铁锈的腥气,可其他人却闻不到。苏明远自己也好不到哪去,生意上原本谈得好好的合作突然黄了,开车差点出车祸,晚上睡觉也是噩梦连连,梦见自己在一片黑暗的泥沼里不断下沉,周围有无数冰冷的手在拉扯他。
他也试着请过当地据说有些名气的“师傅”来看,有的说是冲撞了“土府神君”,做了场法事;有的说是家里风水有问题,调整了布局。钱花了不少,可效果微乎其微,甚至有一阵子感觉更严重了。他这才病急乱投医,想起了信这个的山东朋友老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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