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的拉扯。
而是想起了什么，主动提起了之前那个悬而未决的邀约。
沈烈：“之前说的攀岩，明天上午有空吗？”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主动而明确地，回应李岩的私人邀约。
不再有“看情况”“等通知下来再说”这样的模糊和拖延。
是直接的、肯定的、带着计划性的“明天上午有空吗”。
这是一个信号。
一个清晰的、他愿意让两人关系从“有用的联系”，向“私人交往”迈进的信号。
对话框那边，“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再次亮起，这次持续的时间稍长。
然后，回复来了。
李岩：“有！！！必须有空！！！”
三个感叹号，又加三个感叹号。
李岩：“上午九点，我去接你？我知道那家攀岩馆位置有点偏，你自己过去不方便。”
他不仅立刻答应了，还主动提出了接送，考虑周到。
沈烈想了想，没有拒绝。
沈烈：“好。地址发我。”
李岩：“【定位分享：岩风极限攀岩馆】”
李岩：“明天九点，准时到！烈哥你今晚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咱们明天好好玩！”
字里行间，充满了雀跃和期待。
沈烈保存了定位，回复了一个简单的：
沈烈：“嗯。”
对话似乎可以结束了。
但李岩又发来一条：
李岩：“对了，烈哥，想吃什么？攀岩很耗体力，中午得好好补补。我知道那边有家不错的西北菜，量大管饱，或者你想试试别的？”
他已经开始计划明天的午餐了，周到得像个最贴心的……
朋友。
沈烈心里那点暖意，持续蔓延。
他没有思考太久。
沈烈：“你定就行。”
是一种信任，也是一种放任。
李岩：“【OK】包在我身上！那烈哥，今晚早点睡，明天见！”
沈烈：“明天见。”
对话终于结束。
沈烈放下手机，却没有立刻去做别的。
他靠在椅背上，台灯的光晕柔和地笼罩着他。
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自己平稳而有力的呼吸声。
胸腔里，那股因为获得offer而产生的巨大喜悦，此刻已经被另一种更加绵长、更加温润的情绪所包裹、所调和。
那是一种奇异的充实感和安定感。
不仅仅是因为工作落定，前途有了方向。
更是因为，在这个对他而言意义非凡的时刻，有一个人，为他如此真挚而热烈地高兴着，并且，他自然而然地、第一个就想和那个人分享。
这种联结感，这种被人在意、被人珍视的感觉，对于习惯了孤独和承担的他来说，陌生，却。
他想起李岩那声脱口而出的“烈哥”，想起那刷屏般的感叹号和烟花表情，想起他立刻开始计划明天的雀跃……
嘴角的弧度，久久没有落下。
原来，敞开心扉，接受另一个人的走近和关心，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甚至……
如此令人愉悦。
窗外的夜色深沉如墨。
但沈烈觉得，自己的世界，从未像此刻这般，清晰地亮着。
有明确的前路。
有可以分享喜悦的人。
还有，一场约在明天的、令人期待的攀岩。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做了几个简单的伸展动作。
贲张的肌肉在柔和的灯光下舒展开，充满了放松而饱满的力量感。
明天。
明天会是个好天气。
他期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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