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忆春的心被这句话填得满满的。
他低头吻了吻顾时岸的额头：“阿时，谢谢你。”
“谢我干什么？”
“谢谢你接受有些顽劣的我。叶忆春轻声说，“谢谢你愿意让我爱你，也愿意被我爱。”
顾时岸握住叶忆春的手：“忆春，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想做攻？我的意思是，你看起来……”
“看起来不像？”叶忆春挑眉，“阿时呀，长相和性格是两回事。我确实长得好看，但这不代表我就必须是柔弱的那一方。我喜欢掌控，————————————————————。”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在感情里，攻受只是角色分配，不代表强弱。我爱你，所以愿意在你面前展现最真实的自己。而你也爱我，所以愿意接受这样的我。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顾时岸点头：“你说得对。我爱的是你，不管是上面的你，还是下面的你，都是你。”
叶忆春笑了眼中闪着温柔的光：“阿时，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顾时岸也笑了，“跟爱人在一起，什么话都说得出口。”
两人相视而笑，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爱意。
夜深了，顾时岸在叶忆春怀里沉沉睡去。
叶忆春却没有立刻睡着，他低头看着顾时岸的睡颜，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这个人，是他的爱人，是他要守护一生的人。
无论未来有多少风雨，他都会站在时岸身边，为他遮风挡雨。
“阿时，我爱你。”叶忆忆春轻声说，在顾时岸唇上印下一个吻。
睡梦中的顾时岸似乎听到了，嘴角微微上扬，像做了个美梦。
窗外月色温柔，窗内相爱的人相拥而眠。
这就是他们的日常，简单，甜蜜，充满爱意。
叶忆春躺平享受生活，顾时岸努力工作养家。
晚上，叶忆春吃顾时岸；白天，顾时岸想念叶忆春。
这样的生活，他们都很满意。
因为彼此相爱，所以一切都刚刚好。
每一天，都是新的甜蜜。
——
顾时岸命令叶忆春穿上白月光最爱的白衣作画。
叶忆春却当着他的面，漫不经心地将颜料泼满画布，也弄脏了那身昂贵的衣服。
顾时岸勃然大怒，叶忆春却抬头，用与白月光截然不同的、带着野性的眼神看他：“顾总，赝品也有不想演戏的时候。”
顾时岸掐住他下巴的手在发抖，最终却只是颓然松开，将他紧紧抱住，声音痛苦而迷茫：“别学他……就做你自己。”
可他抱得越紧，叶忆春的眼神就越冷，仿佛在说：“你分得清，你爱的是谁吗？”
一个以为找的是替身，一个从始至终都没有扮演过分毫。
顾时岸醒来的瞬间，冷汗浸透了他的睡衣。
他剧烈地喘息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要从喉咙里挣脱出来。
梦中的画面还清晰得可怕——叶忆春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如蔷薇般在他的白衬衫上绽放。
而他，顾时岸，正站在一旁，握着燕臻祺的手，冷漠地看着那双曾经盛满爱意的眼睛逐渐黯淡。
“阿时？”怀里的身体动了动，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怎么了？做噩梦了？”
顾时岸低下头，借着窗外透进的月光，看清了叶忆春的脸。
这不是梦里的那张脸。
梦里的叶忆春，长着和燕臻祺极其相似的面容——温润的眉眼，挺直的鼻梁，柔和的唇形。
尽管气质截然不同，但那张脸几乎就是燕臻祺的翻版。
而他怀里的这个人，他的叶忆春，有着完全不同的长相。
眼睛更大些，眼角微微上挑，嘴唇比燕臻祺的要薄一些，抿着的时候总带着点倔强又可爱的弧度。
且他的宝宝很娇气还喜欢撒娇耍赖，和梦里一点都不一样。
最重要的是气质——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法被驯服的野性，像山间自由生长的植物，不为任何人屈膝。
“没事，”顾时岸声音沙哑，将人紧紧搂进怀里，“只是梦而已。”
叶忆春在他怀里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脑袋蹭了蹭他的肩膀：“梦到什么了？说出来就不怕了。”
顾时岸沉默了片刻。
梦境太过真实，真实到他能回忆起叶忆春最后的眼神——那是一种混合着嘲讽、失望和彻底解脱的眼神，仿佛在说：
看吧，你终究认不清自己爱的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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