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河床入口。
所谓的干河床,原是一条早已断流的古河道。两侧是高达三丈的黄土断崖,陡峭如削,像是被巨斧劈砍过一般,崖壁上布满雨水冲刷出的沟壑与裂缝,深的如渊,浅的如痕,在日光下投下斑驳的暗影,竟似无数双蛰伏的眼睛,死死盯着闯入这片禁地的不速之客。河床底部宽约五丈,铺满大小不一的鹅卵石,棱角锋利,间或夹杂着枯死的灌木残骸,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在死寂的峡谷里不断回荡,格外刺耳。风从河床上方呼啸而过,撞在断崖上反弹回旋,化作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在谷底哭嚎,透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萧辰勒马停在河床入口,胯下的墨云不安地刨着蹄子,不断打着响鼻,鼻翼剧烈翕动,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片土地的不祥气息。这匹跟随他征战多年的战马,从未如此焦躁过。
“将军,”拓跋灵策马上前,脸色苍白如纸,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指尖死死攥着缰绳,“真的要进去吗?我总觉得……这里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她抬起受伤的右臂,艰难地指向河床上空盘旋的几只黑鸟,眼神里满是惊惧:“那是食腐的‘鬼眼鸦’,只在堆满死尸的地方聚集,绝不会平白出现在这里。而且您仔细听——”她顿了顿,风声里果然夹杂着一丝怪异的哨音,忽高忽低,“这是老人们说的‘鬼喘气’,是地气不稳的征兆,下面要么藏着能吞人的流沙,要么随时可能塌方,把人活埋在里面。”
李二狗在一旁听得眉头紧锁,忍不住开口:“拓跋姑娘,这些都是草原上的老话……真的靠谱吗?会不会是巧合?”
“草原上的人靠天吃饭,这些警示从不会错。”拓跋灵语气急切又认真,眼眶微微泛红,“我十二岁那年,跟阿爸迁徙时路过一片有‘鬼喘气’的洼地,阿爸宁可绕二十里路也不肯穿行。后来没过多久,就听说一支中原商队不信邪走了进去,二十多个人连带货物全陷进了流沙,最后连一具完整的骨头都没找回来,只在洼地边缘找到了几枚散落的铜钱。”
萧辰没有接话,只是举起单筒望远镜,目光锐利如鹰隼,一寸寸扫过河床内部。视野所及,河床笔直向北延伸约一里,随后猛地向右拐了个急弯,弯道后方的景象被崖壁彻底遮挡,无从窥探,像是一头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河床底部的鹅卵石大多干燥坚硬,但有几处区域的石块颜色偏深,隐约透着潮气,像是下面藏着暗流或松软的土层,稍不留意就会陷入绝境。
“殿下,要不还是绕路吧?”李二狗再次提议,语气里的担忧更甚,“虽然多耽误些时间,但至少能保证弟兄们的安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萧辰放下望远镜,抬头望向天空。日头早已过了中天,阳光毒辣地炙烤着大地,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短又促。他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们在这里多耽搁一刻,赵虎率领的先头部队就多一分等待的焦虑,鹰嘴岩被围困的贺兰部族人也多一分生死危机——那些老弱妇孺,或许撑不过下一个日落。
“拓跋姑娘,”他忽然转头问道,语气沉稳,“若是从两侧断崖上方绕行,需要多久?”
拓跋灵低头思索片刻,语气凝重地回答:“两侧都是‘刀背梁’,山脊狭窄得像刀背一样,连人都要侧着身走,马匹根本无法骑行,只能靠人艰难牵行。四百人带着辎重、伤兵翻过去……至少要三个时辰。而且刀背梁两侧都是万丈悬崖,脚下全是松动的碎石,随时可能有人失足摔下去,粉身碎骨,风险比走干河床还大。”
三个时辰。萧辰心中飞速盘算:走干河床,顺利的话一个时辰就能穿出去,直奔白狼山脚;走刀背梁,不仅要多耗两个时辰,还可能因为牵马攀爬减员。更关键的是,北狄游骑午时要回营汇报,此刻已经过了午时,迷宫里失踪的那支小队大概率已经引起敌军警觉,拖延越久,围剿的敌军只会越多,到时候别说救援,他们自己都要陷入重围……
“赌一把。”萧辰眼神一凝,最终做出决断,语气里没有丝毫犹豫,“走干河床。李二狗,传令:全军以双列纵队行进,马与马之间保持三步距离,防止一处陷落连带连环遇险。派二十名弩手为前导,每人持长竿探路,凡遇到松软地面或颜色发深的区域,立即用白色石块标记,警示后方。再派二十名弩手断后,与大队保持百步距离,时刻警惕后方追击,一旦发现敌情,立即示警。”
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陡然拔高,确保每个士兵都能听清:“告诉所有人,行进中严禁喧哗,把马蹄包裹的布条再检查一遍,务必绑紧,尽量减少声响。一旦发现敌情,前队即刻变后队,后队变前队,以最快速度原路撤回,不得慌乱,违令者,军法处置!”
“是!末将这就去传令!”李二狗躬身领命,不敢耽搁,立刻调转马头,高声将命令逐字逐句传达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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