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褪去的瞬间，林风只觉周身灵力骤然一滞，眼前的景象从空灵之地变成了一处约莫数十丈宽的石台。石台通体由暗青色岩石铺就，表面刻着早已模糊的古老符文，四周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石台中央悬浮着一团淡青色光晕，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格外静谧。
而在光晕之下，一道青色道袍的身影正负手而立。那人身形挺拔，发须皆白，脸上布满岁月雕琢的皱纹，却不显老态，一双眼睛如同深邃的星空，仿佛能看透人心。
林风心中一凛，下意识握紧长剑，随即想起此处是冰宫考验之地，对方若有恶意，不会如此平静。他收剑入鞘，拱手行礼，声音恭敬：“晚辈林风，见过前辈。不知前辈是？”
青袍老者缓缓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意，声音带着几分悠远的沧桑：“你无需知晓我的名字，不过是当年修行路上的失败者罢了。”
“失败者？”林风眉头微蹙，眼前老者虽只是虚影，却隐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绝非普通修士能及，怎会是失败者？
他刚想追问，老者却抬手打断了他，目光望向石台外的黑暗，语气突然变得凝重：“上古之际将开，万千大世即将降临。你如今所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往后的路，比你想象的更难走。”
这话听得林风心头一震，“上古之际”“万千大世”，这些词汇他只在古籍残卷中见过，从未想过会从一位虚影口中听到。他正要细问，老者却话锋一转：“这些事你日后自会明白，眼下不必深究。我并非真实存在，只是当年留下的一道投影罢了。”
“投影？”林风恍然大悟，难怪老者身上没有真实的灵力波动，却又带着强者的气息，“那其他进入冰宫考验的人，是否也会遇到类似的投影？”
“不错。”老者点头，眼神变得深邃，“当年有人牵头，让我们这些老家伙在冰宫各处留下投影，既是为后来者设下考验，也是为了传递一份机缘。具体缘由，我不便多言，你只需记住四个字——‘太古约定’。”
“太古约定……”林风在心中反复默念这四个字，只觉其中蕴含着惊天秘密，却又无从探寻。
就在他思索之际，老者突然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淡青色光晕骤然变得锐利起来，语气也多了几分严肃：“好了，闲话少说。你这一关的考验，便是打败我。放心，我只会动用凝血后期的修为，不会以大欺小。”
他咧嘴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不过，战斗经验嘛，可不是你这洗髓境的小子能比的。怎么样，准备好了吗？”
林风心中一紧——凝血后期比他当前的洗髓巅峰高出整整一个大境界，即便对方压制修为，战斗经验的差距也足以致命。可他没有退缩，深吸一口气，双手紧握成拳：“晚辈已准备好！”
话音未落，老者的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林风瞳孔骤缩，多年的战斗本能让他瞬间侧身，一道凌厉的拳风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带起的气浪将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还未站稳，便见老者已出现在他身后，右脚带着破空声踢向他的肩膀！
“分身术！”林风低喝一声，周身灵力暴涨，六道与本体毫无二致的分身瞬间出现，分别从六个方向朝着老者袭来，长剑寒光闪烁，封锁了所有退路。
“呵呵，小子，功法练得还不到家啊！”老者轻笑一声，面对六道分身的围攻竟丝毫不慌。他双指并曲，朝着左侧虚空一点，一道凝练的青色灵气骤然射出，精准地击中了其中一道分身的眉心。
“砰！”
那道分身瞬间化作灵力消散，而随着本体被锁定，其余五道分身也如同失去支撑般，接连溃散。林风只觉丹田一阵翻腾，气血上涌，强压下体内的滞涩感，眼中金色灵纹骤然亮起——既然分身术无效，便用神魂攻击！
“玄天破魔！”
一道无形的神魂之力如同利刃般朝着老者斩去，速度快得几乎无法察觉。可老者只是淡淡抬手，掌心浮现出一层淡青色光罩，神魂之力撞在光罩上，竟如同石沉大海，瞬间被吞噬。
“你猜我是怎么把投影留在这的？”老者咧嘴一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跟我玩神魂攻击，你还嫩了点。”
林风嘴角一垮，苦笑着摇头：“前辈，您确定只比我高一个境界？这实力也太离谱了！”
“哈哈哈，逗你玩呢！”老者大笑起来，周身的凌厉气息骤然收敛，“好了，不跟你闹了。你看这个。”
他双手快速结印，一道赤色纹路从指尖凝结而出，缓缓飘到林风面前。那纹路蕴含着奇异的力量，林风能清晰感觉到，其中既没有攻击性，也没有防御性，更像是一道“标记”。
“只要你能把这道纹路贴到我身上，就算你赢。”老者收起笑容，认真说道，“接下来，我不会再主动攻击，只会防御。”
林风眼中一亮，连忙伸手接过赤色纹路。纹路入手温热，如同活物般贴在他的掌心。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周身灵力再次涌动——这一次，他没有分出六道分身，而是将灵力压缩，只凝聚出三道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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