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赵岩哭得那么惨，把两人的手帕都哭湿了，只能从旁边的柜子里拽出一条新毛巾递给她。
“那……小龙去没去港城？”
赵岩擦了擦了哭得像桃子一样的眼睛，抽咽了两下。
“还没有，我……我想和他一起去，他一个人……我不放心。”
辛灵不赞成，却不能直说，只问她:
“小龙去打工，正常不会让带家属吧？也不知道他出去的渠道是否正规？就算都没问题，你跟着去不是增加负担吗？特别是带着孩子。”
“呜呜，那怎么办？嗯啊，咱们这些人的命怎么都这么不好，明明都过起来了，怎么一转眼又被打回原形？
为什么？明明我们已经这么努力了，老天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们。呜呜呜……”
辛灵沉默了一瞬，却也听出赵岩话里未尽的意思。
“除了你我过得这么惨，还有谁？”
“就是前一段时间碰到在培训处，处的很好的朋友，聊起大家的近况。过得都不如意，就说我吧！
有工作又嫁给一个在街上混的丈夫，还好……后来他也争气，房子车都给我买了，对我也好。
可这才过几年好日子，还没安生呢！想不到家就这么败了。”
赵岩想到这段时间自己过得苦日子，心中酸涩，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又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刘梅说，从咱们培训处出去的人，就她知道的过得好的没几个。
好几个小姐妹本来上班上的好好的，可工作几年后基本都离开了单位。
都是一老本实的实诚人，有人买票回了家乡，但大多都留下了，想在本市找一个工作，继续留在这里生活。
可现在工作哪那么好找，要不就是零工，工资低，活零碎还不长久。还有那不正经的地方，倒是工资高，可那也不能去呀！
把以前的存款花了，最后还是乖乖的回了老家。难道……这大城市不是我们小县城的人应该呆的地方？
不然为什么我们那么努力，最后都是一场空，就好像这里克我们，不欢迎我们，小燕，你说……我们要不要回去，回咱们老家……。”
越说声音越小，她也知道，之前最风光的时候回去就回去了。现在欠一屁股外债回去是给父母丢脸。
而且她没跟钱小燕说，她父母连她结婚都不知道。
要是现在抱着孩子，带着一看就是混子的小龙回去，她妈厥不厥过去不知道，小龙挨一顿胖揍是少不了的。
心神从那种悲伤中出来，身体上的需求立刻出现，话说的有点多，口干舌燥觉得有点渴了。
拎起桌子上的茶壶，连倒了两杯水喝了才缓过这个劲儿。
刚想说什么，一块无水蛋糕递到她面前，张岩下意识接过，又想到自己前路渺茫也没的食欲。
辛灵推了推装蛋糕的盘子。
“吃吧！既然饿了就吃，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回头你还要带孩子呢！自己身体可不能出问题。”
本来没有食欲的张岩，还是就着茶水吃了几块无水蛋糕。
吃完东西人也精神了些，眼神有些飘忽的看了辛灵一眼，最后到底没忍住，脑袋凑向辛灵小声说:
“你知道我前两天看到谁了吗？”
辛灵:……那我哪知道？不过，到底被她这个动作勾起了好奇心，配合着问:
“谁！”
“王淑清！前几天在百货大楼靠右的十字路口，她被三了女人按在地上打，衣服差点被扒掉。
还是我 ，把站岗的交警喊过去 ，才把那些人赶走。
不过，我听那些女人说，……她和他们公司的老板好像有点……过于亲密了。
听说那个老板为人挺花的，身边女人就没断过，他老婆四处抓奸，想不到这次被淑清碰到了。”
张岩叹了口气，“你不知道，当时她有多狼狈！幸亏我穿的衣服是两件套，不然这大热天，上哪弄衣服给她穿。
这件事对她打击很大，我跟她说话她都不理我，我带她去我们家呆了一天，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她就不在了。
这几天小龙不在，我也没跟他说。你知道就行，别说出去。
咱们姐妹丢丑的事，怎么可能告诉别人。”
辛灵笑了笑，“放心，我怎么可能说出去。不过…岩岩！你怎么知道我搬到这里？”
“不是你让小陈告诉我的吗？就是陈东鑫？”张岩惊讶道。
辛灵:“哦？怎么回事？”
“那段时间比较乱，又是找房又是搬家，没怎么跟你联系。
前天在路上碰到他，他告诉了你现在的地址，说你生了个男孩，让我没事过来陪你说说话。”
张岩看了看辛灵的脸色，小心地问:
“小燕！我刚刚就想问，你和小陈……闹矛盾了？不然你怎么会搬出来，这里太小了！你住惯了大房子，手里又不缺钱，何必委屈自己。”
“那是曾经！现在还是节俭点。不要陪小龙出去闯世界，留在这里做工养孩子。
等他挣够钱还了欠款，你们再继续东山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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