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碌的一天终于过去，陆星衍又开始管不住嘴，他凑到黎曼旁边。
“黎大小姐，我发现你白天谈判的时候，凶得像要把那几个德国老头生吞活剥了。”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黎曼没直接怼他。
“女人不狠，地位不稳，尤其是在男人扎堆的矿业里，我不能露怯，否则早就被他们连骨头带皮的吞下去了。”
陆星衍明显的愣了一下，这些话是黎曼以前从来都没说过的。
听着她的语气，看着被夜风吹起的发丝和难得流露出的一丝……
这算是在他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吗？
为了倒时差，顾楠初提议去德国的酒吧看看，陆星衍乐得差点鼻涕泡的冒出来了。
没想到黎曼果断拒绝，顾楠初看着陆星衍失望的眼神，忍不住的劝导。
“黎大小姐，我们都知道你是战神，但老虎也要打盹，辛苦一天了，放松一下也是应该的不是吗？”
程屹也在一旁点头。
无奈之下，黎曼就被架上了车。
同时，顾楠初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傅靳言发来的微信。
【楠初，你那边还顺利吗？注意安全。】
她看着屏幕，有些出神。
想和他说起白天的事，分享自己的喜悦，又想到他的忙碌还有霍无忧那张写满无辜的脸。
【一切顺利，放心。】
她突然想起在飞机上偶尔看到的一句话。
“有时候，物理上的距离，反而能让人更看清楚一些东西，比如，自己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她起初和傅靳言在一起，是为了充电，为了利用，为了借势，她想靠自己的本事改变原女主悲惨的命运。
可和他相处下来，也不知从那一刻开始，她觉得这个男人还不错。
专一，重情，坦诚，大方，还是个超级版的高富帅，这种男人应该只能活在这本小说里。
所以，她想尝试这种被霸道管束的宠爱，毕竟这种事情只能发生在书里或者梦里。
但梦实在太短了，她有些舍不得，舍不得什么？
赢的感觉？
不一样的人生轨迹？
还是眼前这个男人？
她正想着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傅靳言。
【睡了吗？公司的事有点麻烦，可能还要忙两天。】
她能理解他的忙碌，他的生活本应如此的，谈恋爱结婚生子只是他人生中的一小部分，所以她不该有太大的期待。
【要睡了，你忙你的，晚安。】
她并没有像往日一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因为她知道，他的忙她已经帮不上了。
慕尼黑的月亮亮的吓人，她仰着头，离得越远，越不可能看到同一片风景。
就像现在她能看到月亮，但傅靳言看见的却是太阳。
***
原来，这里的酒吧叫俱乐部。
音乐鼓点敲在心脏上，空气里弥漫着酒精、香水的味道。
陆星衍快活的简直赛神仙，他在舞池里玩得风生水起，那张混血脸和玩世不恭的气质在这里简直是通行证。
黎曼则端着一杯香槟，靠在二楼的栏杆旁，和顾楠初碰杯。
顾楠初朝她挤挤眼，目光所及的地方，是一个穿着亮片吊带裙，身材火辣的金发美女。
她满脸惊喜的穿过人群，直接扑过来抱住了陆星衍，用带着浓重法语口音的英语娇嗔：
“衍！天哪！真不敢相信是你！你没告诉我你来慕尼黑了！”
陆星衍被吓了一条，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熟练的挂上他标志性的痞笑，扶住女人的肩膀。
“嗨，莉亚，好久不见。”
两人看似亲密的举动，清清楚楚地落在了黎曼的眼里。
“喂，这小子不老实，看来在外面有不少老朋友。”
黎曼把眼光移开，对着她的杯子又碰了一下：“怎么，我们是来快活的，还是来八卦的？”
那个叫Léa的女人几乎是黏在了陆星衍身边，有说有笑就是不肯放他走。
陆星衍的眼神却不时往上瞟，可看到的是黎曼的背影——
和一个健硕英俊的外国男人，那男子正握着栏杆亲热的交谈。
不一会儿，黎曼的后背就多了一只男人的手，很快，两个身影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陆星衍急了，他猛然起身想走，却又被Léa拉住，在他脸上印下一个鲜明的唇印，并用口红写下房间号塞进他手里。
一转头，黎曼早已不见人影。
“姐，黎曼呢？”他冲上二楼，显得有些焦急。
程屹看着他脸上的唇印笑而不语，顾楠初故意往大门口瞄了一眼。
“黎大小姐论气质长相都比你怀里那位强多了，陆星衍，你能不能争点气。”
陆星衍白了一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程屹：“程律，照顾好我姐。”
说完，他就急急忙忙的追了出去。
可哪还有黎曼的人影子，他急得在原地直拉磨，想问人，却说不通。
所以，他只能灰溜溜的回到酒店，往视野最好的地方一坐，来个瞎猫撞死耗子，他就不信她一晚上都不回来。
他已经熬了十几个小时没休息了，满眼通红，想睡却又不敢。
每个进出的人都忍不住往他身上看一眼，酒店里贴心的服务生还过来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忙。
就在他耐心即将耗尽时，透过大堂的落地窗看见黎曼从一辆车里下来。
一个男人亲自替她开车门，然后又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两个人才依依不舍的道别。
陆星衍的睡意瞬间消失，他揉了揉眼睛，拎起身旁的外套迎上来。
“黎曼。”
黎曼抬头看见是他，又看了一眼他脸上的唇印，什么都没说就直接朝电梯口走去。
“你刚才去哪儿了？那个男人是谁？这么晚了，你们去做什么？”
他的声音随着她的脚步，一直萦绕在耳边。
黎曼伸手按开电梯门缓步走了进去，陆星衍赶紧跟着。
“陆大公子这么晚还不休息？公事明天再说，我累了。”
他闻到她身上男人的古龙水味道，心里满是醋意。
“你到底去哪了？”
黎曼不紧不慢的推开自己的房门：“关你屁事。”
说完，就要关门，被陆星衍用手臂挡住。
“我……我是关心你，这是在国外，你一个姑娘万一出了危险，我怎么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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