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八点半，阿兰市“南北绿豆”餐厅。
门口的风铃发出刺耳的叮铃声。
郑煜香正在擦桌子，她抬头，手里的抹布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张沈薇站在门口。
她身后，是柳妮蔻、张靖邶，以及鳄梨和奶油。五个人，堵住了门口所有的阳光，餐厅里瞬间暗了下来。原本嘈杂的交谈声和餐具碰撞声戛然而止。
郑煜香感觉自己的血液在瞬间冻结。
“欢迎……光临。”她的喉咙里挤出几个干涩的音节。
“哟，这不是我们的煜香吗？”鳄梨率先走进来，水蓝色的眼睛扫过她廉价的白衬衫黑围裙，笑了，“体验生活？还是家里破产了？”
“暑假兼职。”郑煜香低下头，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
餐厅经理堆着笑脸迎上来：“几位贵客，里面请，我们有最好的——”
“她带路。”张沈薇打断他，目光钉穿了经理的笑脸，扎在郑煜香的后颈上，“我指定她服务。”
经理的表情僵住，他看看脸色惨白的郑煜香，又看看气场骇人的张沈薇，最终识趣地退开：“小郑，好好招待贵客。”
郑煜香她转身，领着五人走向二楼的包厢。
通往二楼的楼梯很窄，每上一级台阶，她都感觉身后那道目光一寸寸刮过她的脊椎。
“走快点。”奶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那根黑色的恶魔尾巴尖端不耐烦地一甩，精准地勾在郑煜香的脚踝上。
郑煜香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扶住扶手，加快了脚步，推开包厢门。
“菜单。”张沈薇在主位坐下，姿态女王。
郑煜香把菜单递过去。
张沈薇没接，抬眼看她：“你推荐。”
“本店的招牌是海鲜粥和——”
“我问你。”张沈薇的手指在桌上轻叩，“你平时，就吃这些？”
这个问题逃离那个牢笼，就是为了这种廉价寡淡的生活？
郑煜香的指甲几乎要把它撕破：“……是。”
“呵。”张沈薇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冷笑，“那就这个，五份。”她把菜单扔在桌上，“你去下单。”
郑煜香如蒙大赦，转身就想逃离这个窒息的空间。
“站住。”
两个字，钉住了她的脚步。
郑煜香背对着所有人，僵在原地。
“让别人去下单。”张沈薇靠进椅背，声音慵懒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你，留在这里，贴身服务。”
柳妮蔻坐在角落，低着头。*凭什么？凭什么被沈薇姐这样公开占有、羞辱的人是她？*那份被所有人注视的恐惧，本该是属于她的恩赐。
郑煜香按下墙上的对讲机，用毫无起伏的声音报了餐点。然后，她走到张沈薇身后。
“过来。”张沈薇拍了拍自己身边的空位。
郑煜香的脚一步，一步，挪到她身边。
“再近点。”
她又挪了半寸。
“听不懂？”张沈薇手腕一翻，快如闪电，抓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拽。
“啊——！”
郑煜香一声短促的惊呼，整个人失去平衡，直直跌坐在张沈薇腿上。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制服传来，烫得她皮肤都在战栗。
“沈薇姐！”郑煜香又惊又怕，本能地挣扎，腰间却被一条手臂铁箍般锁死。
“别动。”张沈薇的嘴唇贴上她的耳朵，温热气息喷在她的颈侧，“你不是想逃吗？逃到这种地方，换上这身衣服，就以为我找不到你了？”
郑煜香抖得不成样子。
“骨子里的味道，是藏不住的。”张沈薇的拇指精准地按上她颈侧疯狂搏动的动脉，“告诉我，你在躲什么？躲我，还是躲你自己那点可悲的欲望？”
“我没有……”
“身体比你的嘴诚实。”她指腹下的脉搏跳得像要炸开。
柳妮蔻死死盯着张沈薇圈在郑煜香腰间的手，嫉妒烧遍了她的五脏六腑。她恨不得此刻被按在张沈薇怀里的人是自己，哪怕是被撕碎，也心甘情愿。
“沈薇姐姐，菜还没上呢。”奶油从沙发上起身，尾巴尖轻佻地勾起郑煜香的下巴，“要不让她跳个舞助助兴？穿着服务员的衣服跳，一定很有趣。”
“不必。”张沈薇松开手，“站起来。”
郑煜香几乎是弹起来的，连滚带爬地退到墙角，后背重重撞上冰冷的墙壁。
“我让你走了吗？”张沈薇站起身，一步步逼近。
郑煜香退无可退。
张沈薇一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你以为我为什么来？”
郑煜香惊恐地摇头。
“我想看看，我的东西，能逃多远。”张沈薇的指尖抚上她的脸，冰凉的触感让她一颤，“结果，你连阿兰市都没出，就在这种廉价的地方苟延残喘。郑煜香，你真让我失望。”
“我没有逃……”郑煜香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你越否认。”张沈薇的手指直接按住她的嘴唇，碾压着，“就越证明你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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