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
张沈薇猛地抬手，摄影组的运作戛然而止。
她站在场景边缘，审视着这片由魔力强行凝聚出的“上古世界”。废弃的影视基地在特苏尔和海弥·伊的手下脱胎换骨，粗糙的石屋，燃烧的篝火，兽皮搭成的帐篷，连空气里都混着一股真实的泥土和野草腥气。
“景可以，但龙套不够。”蒲露兰推了推眼镜，手指敲着分镜脚本，“按剧本，人类逃难队伍至少三十人，现在连十个都凑不齐。”
“我拉人。”海弥·伊掏出手机，手指翻飞，消息秒发，“张彩纳琳和软小妮应该能来。”
话音刚落不到十分钟，两个人影就从场景外晃了进来。
张彩纳琳扎着高马尾，蓝色的蝴蝶结在头顶一晃一晃的，她环顾四周，吹了声口哨：“哟，搞得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软小妮跟在她身后，一头黑色的长发几乎垂到腰际，头上的白色花朵发饰随着她的走动轻轻摇曳。她抬头看了看天空，那里有魔力在隐隐波动，她小声嘀咕：“这个景……能撑多久？”
“撑到拍完。”
特苏尔从一旁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露娜、烧饼和冰糖三个。“我带了三个人，够不够？”
蒲露兰点了点人头：“勉强。路人甲就用她们，主角还是你们几个。”
派派站在场景中央，一身粗布麻衣，腰间系着兽皮带，头顶的兔耳朵在风里轻轻抖动，活像个土生土长的上古魔物。她扭头看向楚迁和玉纤纤：“你们俩，OK吗？”
楚迁刚变回人形，甩了甩头发：“随时待命，就等你这位领袖发号施令了。”
玉纤纤却往她身后缩了缩，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我……我台词还没背熟……”
“没事，到时候看我眼色。”派派拍了拍她的肩膀。
张沈薇走到摄影机前，对着镜头比了个手势：“各单位注意，准备开拍！这场戏，人类逃难队伍第一次遭遇魔物。记住，我们是弱势方，魔物是强势方！”
她停顿一下，视线扫过雪梨、可儿琮琮、冯米哆和格罗扎四人。
“你们四个，现在是魔物，不是什么天使。翅膀收了，把魔物的特征给我亮出来！”
雪梨咬了咬嘴唇，背后的白色羽翼缓缓收进体内，取而代之的是一对漆黑的恶魔翅膀。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金色的瞳孔里情绪翻涌。
可儿琮琮却冷哼一声：“让我演魔物？呵，这可真是……”
“闭嘴。”派派的声音不大，却瞬间掐断了她的话头，那双紫色的瞳孔里没有半点温度，“现在，你是我的兵，听指挥。”
可儿琮琮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还是不情不愿地收起了翅膀。
“很好。”张沈薇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现在，我是人类首领，你们是魔物守卫。开拍！”
摄影机红灯亮起。
张沈薇带着一群“人类”从远处走来。她们衣衫褴褛，脸上涂着灰尘和干涸的血迹，每一步都走得精疲力尽。露娜、烧饼、冰糖、张彩纳琳、软小妮跟在她身后，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绝望。
“前面有村子！”露娜指着远处的石屋，声音里透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惊喜。
“等等。”张沈薇伸手拦住众人，死死盯着村落入口处站着的那几个身影。
派派站在最前面，身后是楚迁、玉纤纤、雪梨、可儿琮琮、冯米哆和格罗扎。她们背后的恶魔翅膀张开，像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城墙。
“人类？”派派开了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你们来这儿，想干什么？”
张沈薇上前一步，深深弯下腰：“尊敬的魔物领袖，我们是从北方逃难而来的人类。家园被战火摧毁，恳请您允许我们在此暂住。”
“暂住？”楚迁嗤笑一声，“人类的‘暂住’，最后不都变成了永久占领？”
玉纤纤躲在派派身后，小声附和：“而且……人类会带来灾难……”
“我们不会的！”烧饼急忙辩解，“我们只想找个地方活下去，绝不给你们添麻烦！”
“活下去？”雪梨走上前来，金色的瞳孔里满是讥讽，“人类的‘活下去’，就是建立在掠夺别人的基础上。凭什么让我们相信你们？”
张沈薇猛地抬起头，直直对上派派的脸：“因为我们别无选择。如果您不收留，我们只能死在路上。”
派派沉默了几秒。
“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三个条件。”派派伸出三根手指，“第一，遵守魔物家园的规矩，不准擅自离开村落。第二，参与劳动，用手换饭吃。第三……”
她顿了顿，扫过所有“人类”。
“你们必须承认，在这片土地上，魔物才是主人。”
张沈薇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不可能！”冰糖尖叫起来，“人类怎么能承认魔物是主人？我们是……”
“你们是什么？”可儿琮琮打断她，嘴角是毫不掩饰的嘲弄，“是连家都保不住的失败者，是只能四处逃窜的弱者。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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