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露兰拍了拍手，那清脆的声音让所有人的神经都跟着一跳。
“各位辛苦了！明天早上七点，我们在魔物家园场地集合，拍摄水源中毒事件。记得准时到场。”
她的语气轻快。
鳄梨翻了个白眼，小声抱怨：“水源中毒？好老土的剧情……就不能来点新鲜的吗？比如大战三百回合什么的。”
“现在可以回去休息了，车子在外面等着。”蒲露兰无视了她的抱怨。
众人绷紧的神经稍稍松懈，陆续起身离开。
张沈薇走在最后，经过蒲露兰身边时，被她叫住了。
“张沈薇。”
张沈薇停步，侧头看她。
蒲露兰走到她面前，距离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冷冽的香水味。她压低了声音：“明天的戏，我特意安排你和软小妮单独去上游寻找水源。其他人，留在村子里调查。”
张沈薇眉梢微动：“为什么是软小妮？”
“因为她是龙之恶魔，跑得快。”蒲露兰的笑容加深，目光在她扣着道具剑柄的手上扫过，“而且，我很好奇，单独相处，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张沈薇收回视线，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蒲露兰看着她挺直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
天色灰蒙，魔物家园场地已经布置完毕，中央一口古井散发着潮湿的气息。
派派打着哈欠从保姆车上下来，头顶的兔耳朵没精打采地耷拉着。
“好早啊……我的美容觉……”
楚迁跟在她身后，羊角上的魔力光晕都比平时黯淡了几分。
玉纤纤倒是精神抖擞，一双鼠耳朵兴奋地竖着，叽叽喳喳：“今天要拍水源中毒！听起来好刺激！我会不会有中毒倒地的戏份？”
她脸上洋溢着纯粹的期待，完全不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
楚迁看着她，心里一阵发寒。
张沈薇最后一个到场。她换上了一身劲装，腰间别着道具长剑。
软小妮独自站在场地边缘，黑色的龙角在晨光中泛着幽暗的光泽。她看到张沈薇，眼神闪动了一下，没有主动靠近。
“好了，都到齐了！”蒲露兰走到场地中央，拍手示意安静。
“今天的剧情很简单。魔物家园的水源突然被污染，村民陆续中毒。新首领楚迁下令调查，派遣跑得最快的软小妮和张沈薇去上游寻找污染源头。”
她顿了顿，目光在张沈薇和软小妮之间流转。
“你们两个人的戏份是重头戏，从七点到九点，全程单独行动，摄像机会跟拍。其他人留在村子里配合调查。”
软小妮的嘴角几不可见地撇了撇。
张沈薇面无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准备，开拍！”
……
晨雾在林间弥漫，能见度不足十米。
软小妮和张沈薇一前一后，沿着村外的小路朝上游走去。
两人之间隔着三米的距离。
软小妮走在前面，步伐很轻，速度却不慢，黑色的龙角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走了大概十分钟，她突然停下。
“你不觉得奇怪吗？”
张沈薇没回答，径直从她身边绕过，继续往前走。
软小妮一步横移，再次挡在她面前。
“你在躲什么？”
“我没有躲。”张沈薇终于停下，“我在完成任务。”
“我没有。”软小妮向前逼近一步，龙角上的幽光更亮了，“而且，我还注意到一件事。”
“什么事？”
“你的手指，”软小妮的视线落在张沈薇的右手上，“擦掉一点根本不存在的污渍，需要用三张吗？”
张沈薇的表情依旧毫无波澜。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软小妮的声音压得很低，“你在掩饰什么。而且，蒲露兰知道。”
两人在雾中对峙，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半晌，张沈薇绕开她：“继续走吧，水源还在前面。”
软小妮这次没有再拦，只是跟在她身后，龙角上的幽光明灭不定。
……
又走了二十分钟，前方传来潺潺水声，一条小溪出现在眼前。
溪水本该清澈，此刻却漂浮着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张沈薇蹲下身，从腰间取出一个玻璃小瓶，舀了些溪水。她举起瓶子，对着微光仔细观察，眉头微微皱起。
“有毒？”软小妮站在她身后问。
“不只是毒。”张沈薇摇了摇瓶子，那团黑雾在水中旋转，并不消散，“这是魔力污染。”
“魔力污染？”软小妮的龙角闪了一下，“那就是说，有人故意投毒？”
“不一定。”张沈薇站起身，“也可能是某种强大的魔物死后，尸体腐化产生的。”
她顺着溪流继续往上游走，软小妮紧随其后。
约莫五分钟后，一个小型瀑布出现在前方。
瀑布下方的水潭中，赫然漂浮着一具巨大的、已经腐烂到看不清原貌的魔物尸体。
那不祥的黑色雾气，正是从这具尸体上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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