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海莲娱乐B训练室。
张沈薇坐在唯一的单人沙发上，交叠的双腿裹在西装裤里，线条笔直。她搅动着手里的黑咖啡，金属勺碰到杯壁，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某种倒计时。
对面，津姜站着，背脊挺得像一杆标枪。
“坐。”张沈薇抬了抬下巴，示意旁边的硬板凳。
津姜坐下，臀部只占了三分之一的凳面，一个随时准备起身的姿态。
“在我面前，不必伪装。”张沈薇放下咖啡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出沉闷的一声，“你的心率至少120，手腕的脉搏在跳。想动手？”
津姜的下颌线瞬间绷紧。“你到底想怎么样。”
“成为操盘手。”张沈薇将一份文件扔在津姜膝上，“你的第一个项目。”
文件不厚，津姜翻开。
第一页是个女孩的照片，T恤牛仔裤，马尾辫，素面朝天。那张脸平淡得扔进人群就会立刻消失。
【姓名：林晚星。年龄：18。职业：无。特长：无。粉丝数：0。】
津姜的指尖捏紧了纸页的边缘：“一张白纸？”
“不。”张沈薇纠正她，唇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是一张废纸。没长相，没才艺，没背景，连个社交账号都没有。我面试过她，声音条件普通，肢体僵硬，性格内向到几乎有社交障碍。”
津姜的呼吸一滞：“这怎么捧？”
“所以才是你的任务。”张沈薇起身，踱步到她面前，高跟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津姜的心脏上。
她俯身，两人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津姜，这个圈子最不缺的就是完美的商品。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漂亮娃娃，观众三天就会腻。”她的手指点在津姜的心口，“但他们永远会对一件事物保持好奇——那就是‘瑕疵’。”
“你要做的，就是把林晚星的‘一无是处’，变成她最动人的故事。一个关于废铁如何被锤炼成刀锋的故事。”
津姜被她强大的气场压得无法动弹，只能被迫迎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什么故事？”
“这得问你，我的天才制作人。”张沈薇直起身，拉开了距离，“记住，人们追捧的不是神，而是挣扎的鬼。”
她走向门口，手搭上门把时停住。
“三天后，我要在全网看到你的宣战布告。公开挑战我，内容要够狠，动静要够大。让所有人知道，我的骑士，要弑主了。”
津姜瞳孔骤缩：“这是逼我自杀！”
“是自毁，还是重生，看你的本事。”张沈薇拉开门，门外的光线勾勒出她冷硬的轮廓。“想坐上我的位置，总得先学会怎么杀了我。”
门被关上。
训练室里，只剩下津姜和那份薄薄的资料。林晚星那张毫无特点的脸，此刻仿佛是一个巨大的黑洞，要将她吞噬。
手机震动。
陌生号码，一条加密信息。
【张沈薇不是让你赢，她是想看你摔得多惨。】
津姜盯着那行字，眼神冰冷。她没有回复。这种隔岸观火的把戏，她见得多了。
……
深夜十一点，津姜的公寓。
客厅里，三块屏幕同时亮着。一块在播放张沈薇所有的采访视频，一块在滚动青柠气泡出道至今所有的话题数据，最大的一块，则铺满了密密麻麻的分析文档。
津姜把自己扔进信息的海洋里，试图从这片看似完美的履历中，找出一丝裂缝。
两个小时过去，一无所获。
张沈薇的每一步都精准得像教科书，每一次舆论危机，她都能巧妙地转化为自己的个人魅力展示。她甚至会主动制造一些无伤大雅的“黑料”，再完美地洗白，整个过程滴水不漏，反而虐粉固粉，手段高超到令人胆寒。
这个人，没有弱点。
津姜靠在椅背上，感到了久违的无力。这根本不是一场挑战，而是一场预设了结局的处刑。
就在她快要放弃时，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同一个陌生号码。
【查查五年前的“星光计划”。】
没有多余的废话，发完即焚。
津姜猛地坐直。
星光计划？
她迅速在公司内部数据库和公开网络上搜索这个词条。
结果是：0。
仿佛这个计划从未存在过。
越是干净，越说明有问题。津姜调出海莲娱乐五年前所有的公开项目财报，逐一比对。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发现了一笔被模糊处理为“培训资产折旧”的巨大亏损。
时间点，吻合。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能让信息被抹得这么干净，执行人级别很高。而那笔亏损的数目，绝不是一个普通项目该有的。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心中形成。
她拨通了一个电话。
“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传来一个睡眼惺忪的男声：“姜姐？这么晚……”
“帮我个忙，小安。你是技术部的，帮我恢复一份五年前被彻底删除的内部文件，项目名叫‘星光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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