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阿兰市方海莲娱乐公司B训练室。
晨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镜面墙上切割出刺眼的白色光斑。
空调的冷气压得很低，温度计显示18度。
五个女孩身上的汗已经把练功服浸透了一层，深色的布料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肌肉的颤抖。
引力甜心正在进行每日的基础训练。
温乐妮领舞，她的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得像被程序设定过，节拍卡得分毫不差。汗水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滴在地板上，溅开一个小小的深色印记。
李小雨在她身后，体力是她的短板，呼吸已经有些紊乱，动作偶尔会慢上半拍。
柳妮蔻的芭蕾底子让她的动作最具延展性，每一个舒展都带着一股天鹅般的优雅。
郑煜香则最擅长用眼神，她的目光总能准确捕捉到镜子里的自己，传递出远超动作本身的情绪。
张靖邶站在最边缘，她的动作永远比别人多一分力度，关节在发力时会发出细微的声响，像在用身体呐喊。
“五、六、七、八——”
音乐戛然而止。
训练室的门被推开。
不是用手。
是那种用脚尖勾住门把手，然后向内用力一踹的推法。
“砰！”
厚重的门板撞在墙壁的防撞条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五个女孩的动作瞬间定格，齐刷刷转头。
张沈薇站在门口。
黑色连裤袜包裹着笔直修长的双腿，在惨白的灯光下反射着一层非人的冷光。过膝长靴的靴跟至少有八厘米，尖锐的鞋跟踩在地板上，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
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风衣，衣襟敞开，露出里面紧身的深V上衣，锁骨的线条清晰分明。
素颜的五官只剩下一种原始的、极具攻击性的凌厉。
“继续。”
张沈薇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声音不大，却穿透了整个空旷的训练室。
“我没让你们停。”
温乐妮的后背窜上一股寒意。她深吸一口气，对其他人打了个手势。
音乐重新响起。
张沈薇的视线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一寸寸扫过每一个人。
被她盯上的那一秒，肌肉会不自觉地僵硬，动作会变形。
李小雨连续两次踩错节拍，脚下发软。
郑煜香的手臂抬得过高，破坏了舞蹈的整体线条。
连一向最稳的温乐妮，都在一个快速转身时，核心没能稳住，脚下出现了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趔趄。
一曲终了。
音乐停下，五个女孩站成一排，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脖颈滑落，在锁骨处汇聚成小小的、颤动的水洼。
张沈薇走进训练室。
靴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被放大，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
她绕着五个人走了一圈，目光不带任何温度，像是在检阅一批没有生命的货物。
“从今天开始，”
她停在队伍正中央，背对着巨大的镜面墙，声音平静地宣布。
“引力甜心，暂时解散。”
空气凝固了。
时间仿佛被这句话冻结。
“什么？”
李小雨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无法置信的颤抖。
“听不懂人话？”
张沈薇侧过头，一个冰冷的眼神扫过去。李小雨瞬间噤声，垂下头，不敢再看她。
温乐妮的指尖一片冰凉。她强迫自己紊乱的心跳平复下来。
“沈薇姐，这是公司的决定？”
“是我的决定。”
张沈薇转过身，终于正眼看着她们五个人。她的目光里没有丝毫玩笑的成分。
“我手上有五个项目……我暂时不会告诉你们是什么。”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几乎不存在的弧度，那弧度里全是残忍的趣味。
“今天，你们五个人，通过一个挑战。第一个完成的人，可以优先选择这五个项目中的任何一个。”
五个项目。
从张沈薇手里出来的项目，随便一个，都足以让她们这些在十八线挣扎的人，一步登天。
“姐姐。”
李小雨咬着下唇，声音发颤，带着哭腔。
“你拆完了青柠气泡，现在……要来拆我们了？”
“你有意见？”
张沈薇挑眉，反问。
“不敢。”
李小雨的头埋得更低了。
“沈薇姐。”
温乐妮上前一步，挡在了李小雨身前。
“你让我们互相厮杀，不太好吧？我们毕竟是队友。”
她的声音很冷静，试图讲道理。
“有没有……简单一点的玩法？”
张沈薇笑了。
“当然有。”
她转身，走向训练室中央铺着的几张瑜伽垫。
高跟长靴踩在柔软的垫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弯腰。
“唰——”
金属拉链被拉开的声音，在死寂的空气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她脱下了左脚的长靴，随手扔在一边。被黑色连裤袜包裹的纤细足部暴露在空气中，脚背的弧度优美得像一件冰冷的艺术品，脚趾的轮廓在薄如蝉翼的丝袜下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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