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的不是能不能拍好，而是怎么才能让客户满意。
张靖邶吹了吹指甲上的粉末，这才抬眼看她，眼神平静无波。
“你怕搞砸了？”
“我怕……我怕我不够惨。”李小雨说出了心里话，“我怕我的眼泪……不够真。”
“你不需要担心这个。”张靖邶放下指甲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视线与她齐平。“小雨，你知道薇姐为什么选你吗？不是温乐妮，不是郑煜香，偏偏是你。”
李小雨茫然地摇头。
“因为你是一张完美的白纸。”张靖邶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残忍的清醒，“你没有温乐妮的傲气，没有我的野心。你只有听话。薇姐给你的这些资源，不是投资你的才华，是购买你的脆弱。”
李小雨的呼吸停滞了。
“她不需要你演，她要的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害怕，迷茫，一碰就碎。”张靖邶站起身，重新坐回沙发，拿起那把精致的指甲锉。“所以，别想着怎么表演。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在镜头前，碎得漂亮一点。懂吗？”
李小雨低着头，一滴眼泪砸在平板屏幕上，洇开，模糊了上面的字。
“站过去。”张沈薇指向镜头前那个用胶带标记出的位置，“看着镜头，开始讲你的故事。”
李小雨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棉花。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那个冰冷的镜头，开口。
“我叫李小雨，今年十七岁……我用了三年时间，从一个没人要的练习生，变成了……”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
“继续。”张沈薇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她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镜头，用尽全身力气，说出了一句脚本上没有的话。
“……变成了一个，还是没人要的练习生。”
话音落下，整个训练室死一般寂静。
李小雨双腿一软，跪倒在地，肩膀无法抑制地颤抖。
完了。她搞砸了。
几秒后，对讲机里传来张沈薇的声音，不是对她，而是对整个拍摄团队。
“二号机，推特写。对，就要她跪在地上的这个景，拍她眼睛里那点光熄灭的瞬间。”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里甚至有了一丝赞许。
“这，才是我们想要的第一个热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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