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在羞辱我……”玛希狩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羞辱？”张沈薇笑了，那笑容冷艳而漠然，“玛导，你太高看自己的自尊了。我只是在给你一个机会，一个不至于让你和你的‘王国’一起陪葬的机会。”
她松开手，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用指尖漫不经心地擦了擦。
“要么，带着你那点可怜的骄傲，回去等着监管的铁拳把你砸得粉碎。要么，签了这份卖身契，跟着我，让你那身才华，真正地站上牌桌。”
她转身，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一个小时。我的耐心有限。”
玛希狩瘫坐在沙发上，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理智告诉她，这是唯一的活路。但她的灵魂，却在张沈薇转身的那一刻，被生生撕裂了。
会议室里，冷气开得有些过头。
法务部律师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将厚厚一叠文件推到玛希狩面前：“玛导，这是聘用及全权经纪合约，您可以先过目。”
玛希狩的指尖有些发冷，她深吸一口气，翻开了那叠纸。每一页都像一块墓碑，宣告着她过去的死亡。
股份转让、IP归属、项目决策权……每一条都像精钢打造的锁链，将她捆得结结实实。她看得很快，心也一点点沉下去。当她翻到某一页时，手指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
“A级签约导演？”她抬起头，声音因为压抑而显得格外尖锐，“张总，我没记错的话，我执导的短剧，总播放量是行业第一。这个评级，是不是太……侮辱人了？”
这是她最后的、也是最脆弱的防线——专业上的骄傲。
张沈薇正端着一杯咖啡，闻言，连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行业第一？”她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一个随时会因为违规内容而被下架的‘第一’，含金量有多少，玛导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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