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煜香的手剧烈地颤抖着,那支冰冷的金属签字笔仿佛有千斤重。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进来。”张沈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门被推开,温乐妮走了进来。她一眼就看到了办公桌后脸色惨白的郑煜香,和她面前那份刺眼的合同。她的心猛地一沉,但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郑煜香也看到了她,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像个溺水者一样,绝望地看着自己的朋友。
温乐妮的注视只在郑煜香身上停留了一秒,便移开,直直地看向张沈薇,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沈薇姐,我来赴约了。”
“哦?很准时。”张沈薇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唇边的笑意更深了。她没有让温乐妮等,反而朝郑煜香抬了抬下巴,“笔。”
郑煜香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这句话彻底击碎。她低下头,不再看任何人,拿起笔,在纸上划下了自己的名字。
那笔迹扭曲、颤抖,像某种濒死的哀鸣。
“很好。”张沈薇满意地收回合同,看都没看一眼,然后转向温乐妮,带着浓厚的审视和玩味,“温乐妮。找我什么事?也是来为你的朋友打抱不平的吗?”
“不。”温乐妮迎着她的审视,毫不退缩,甚至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郑煜香的椅子旁边。“我看了直播,也看到了数据。三个小时,四十七万。”
她顿了顿,声音清晰而冰冷,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砸在冰面上的石子。
“我想知道,怎样才能创造这种价值。”
空气仿佛凝固了。
郑煜香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温乐妮。她听到了什么?她最好的朋友,在她刚刚被逼着签下卖身契之后,当着她的面,问刽子手如何磨刀?
张沈薇脸上的慵懒笑容终于消失了。她站起身,绕过办公桌,逼近温乐妮。“有意思。看来你比我想的更聪明。那你打算付出什么代价?像她一样,”她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旁边失魂落魄的郑煜香,“在镜头前把自己摔碎给大家看?”
“如果摔碎一次就能赚四十七万,”温乐妮平静地回应,“我不介意摔得更彻底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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