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音不再完美，甚至带着一丝破音，却像一把刀，直直插进人的心脏。那里面有疲惫，有不甘，有倔强，有对整个世界的控诉和宣战。
羚萌呆呆地听着，眼泪无声地汹涌而下。她终于明白，盲选时那惊鸿一瞥的懂得从何而来。她们是同类，是活在阴沟里，却依然仰望星空的人。
一曲唱罢，露娜脱力般地靠在钢琴上，大口喘着气。她睁开眼，绿色的眼瞳里泪光闪烁，却亮得惊人，像是燃尽的灰烬里，重新迸出了火星。
“谢谢你……”她的声音哽咽，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释放，“羚萌……谢谢你，没有让我把它忘掉。”
就在这时，排练室的门“咔哒”一声，被推开了。
张沈薇站在门口，墨绿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室内狼藉的两人，嘴角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很好。”她的声音不带任何温度，像是在评估一件作品，“这个故事线，比‘完美天使’更有价值。”
她踱步进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精准的节拍器，瞬间将刚刚还温情脉脉的气氛敲得粉碎。她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份文件，径直递到露娜面前。
“你的个人工作室申请，公司原则上同意了。”
露娜接过文件，手指因震惊而微微颤抖：“我……”
“一个条件。”张沈薇打断她，目光锐利如刀，“《心跳计划》总决赛，你和羚萌，必须用刚才这种‘不完美’的方式，拿下年度金曲。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方海莲不仅能制造天使，更能让折翼的蝴蝶……重生。”
露娜的脸色瞬间煞白。她刚刚找回的灵魂，在张沈薇的几句话里，又被迅速地明码标价，变成了新的商品。
“我们……可以吗？”她喃喃地问，像在问羚萌，又像在问自己。
“能不能，不是由我决定的。”张沈薇转身，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们，那眼神像在看两块未经雕琢的璞玉，“记住，市场不需要完美的复刻品，但永远为动人的‘共振’买单。去把你们的心跳，变成最值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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