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眼神太紧张了，”张沈薇的声音冷冷传来，“那份邪气不是装出来的凶狠，而是一种掌控一切的自信。你现在，像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只剩下龇牙咧嘴的愤怒。”
周风-霜澈的动作停在半空，身体僵直。
“风霜澈。”周风霜凝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后，她的声音很轻，“看着镜子。”
他从镜子里看到她。她站在他身后，披着那身流光。
“我的披帛，不再是冰珠了。”她静静地说，“所以，我也不能再用以前的方式跳舞。我需要找到光的感觉。那你呢？”她向前一步，镜中的身影几乎与他重叠，“你的脚下，也不再是需要你用尽全力去滑行的冰面了。新的路，要用新的方法走。你还在用旧的地图，找得到你的王国吗？”
“破冰的瞬间，不是因为你用了多大的力气，”她一字一句地说，“而是因为在那一刻，整个世界，只有你是清醒的。那种孤独和绝对的掌控……那才是你的邪魅。”
周风霜澈猛地一震。
他闭上眼，再睁开时，整个练习室的空气似乎都冷了三分。音乐再次响起，他动了。步伐确实变短了，折线诡异，但每一次停顿和转身，都带着一种精确到极致的顿挫感。当他抬手释放冰棱特效时，他没有怒吼，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笑意。那眼神，不再是野兽的狂暴，而是一个疯子在欣赏自己杰作时的愉悦和癫狂。
银灰色的冰棱炸裂，荧光碎片飞散。他站在那片光尘中，像极了那个从地狱归来的、邪魅的君王。
吴昊的呼吸停住了。
黑暗中，无人察觉的角落，张沈薇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个真正满意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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