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的旋转速度终于慢了下来。金色、蓝色、暗紫色，三种狂暴的能量不再疯狂撕扯，而是在王孙蘅月的水元素强力调和下，勉强达成一种脆弱的共存。
张文蚀紧绷的身体一松，整个人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冷汗浸透了她额前的碎发，黏在苍白的皮肤上。
“感觉怎么样？”张沈薇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好多了。”张文蚀睁开眼，声音有些沙哑，但气息确实平稳了许多。她看着身边的两人，由衷地说道：“谢谢你们。”
“接下来几天别再乱来。”敖小勤收回了指尖的金光，龙血之力退回体内，他说话的语气和他的人一样，沉稳得像块石头。
张文蚀虚弱地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一个脑袋从门缝里探了进来，是敖小青。“哥，我听说越儿的裂镰要修，在她拿回来之前，我能帮上什么忙不？”
张沈薇瞥了他一眼：“你的铁兽投影不是能模拟舞台么。正好，让越儿在裂镰修复前，先适应没有荧光涂层的攻击节奏。”
“这个我熟啊！没问题！”敖小青立刻兴奋地蹿了进来，冲着空越儿一招手，“越儿，跟我来！”
训练室中央，敖小青闭上双眼，他体内的羽毛力量与铁兽核心深度共鸣。一道金光自他胸口涌出，在空地上迅速勾勒、凝聚，最终化为一个巨大的、充满金属质感的铁兽投影。
铁兽投影的装甲缓缓开启，内部并非冰冷的机械结构，而是一个完整的虚拟舞台。刺目的追光灯，环绕的立体音响，甚至连台下模糊的观众轮廓都一应俱全，仿佛将人瞬间拉入了一场盛大的演唱会现场。
“铁兽投影的舞台模拟功能，还不错吧？”敖小青颇为得意地笑了，“你就在这练，先找找感觉。”
空越儿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那把暂失锋芒的裂镰，走上虚拟舞台。她深吸一口气，暗之力从体内涌出，“暗夜之界”随之展开。
没有了荧光涂层的光效加持，裂镰的刃光显得有些朴实无华，但空越儿的动作却依旧迅捷凌厉。她踏着精准的滑步，挥舞着裂镰，每一次劈砍、每一次旋转，都完美地卡在了虚拟音响播放的重金属节拍上。
“对，就是这个感觉！”敖小青在台下喊道，“动作很流畅，等米诺把家伙修好了，效果肯定炸裂。”
空越儿整整练了一个小时，直到音乐停止才停下动作。汗珠顺着她的下颌线滑落，但她的神情里写满了专注与自信。“谢了，小青。”
“客气啥。”敖小小青咧嘴一笑，“咱俩谁跟谁。”
傍晚六点，练习室里恢复了平静。张文蚀换了身干净衣服，窝在沙发里，怀里捧着一杯热茶，脸上总算有了些血色。王孙蘅月坐在她旁边，指尖绕着一缕柔和的蓝光，时不时帮她梳理体内残余的能量波动。
“现在感觉如何？”王孙蘅月问。
“稳定下来了。”张文蚀喝了口热茶，暖意从胃里散开，“多亏了你。”
“那就好。”王孙蘅月笑了笑，“这几天好好休息，别再那么拼了。”
“嗯。”张文蚀应了一声。
王孙蘅月站起身：“那我先回去了，有事随时联系我。”
她刚走出练习室，就迎面碰上了熊黑猗。对方穿着一件软乎乎的米白色针织衫和高腰百褶裙，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盒，整个人看起来温暖又无害。
“蘅月。”熊黑猗轻声打了个招呼，“文蚀她怎么样了？”
“好多了，你这是？”
“我炖了点汤，给她补补。”熊黑猗晃了晃手里的保温盒。
她走进练习室，把保温盒放在张文蚀面前的茶几上，声音软软的：“文蚀，喝点汤。”
张文蚀旋开盒盖，一股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溢满鼻腔。汤色金黄，上面还飘着几片枸杞和红枣。
“黑猗，麻烦你了。”张文蚀端起碗，小心地喝了一口。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寒意。
“你呀，就是太要强了。”熊黑猗在她旁边坐下，有些心疼地看着她，“要懂得劳逸结合才行。”
张文蚀喝完汤，把碗放下：“我会注意的。”
话音刚落，空越儿推门走了进来。她已经换下了那身鸦青色的纱裙，穿上了简单的黑色训练服，头发也扎成了利落的马尾。
“文蚀，好点没？”
“嗯，好多了。”张文蚀冲她笑了笑，“你呢？裂镰有消息了？”
“米诺说明天早上就能搞定。”空越儿在她另一边坐下，“刚刚小青帮我开了舞台模拟，我已经把没有荧光涂层的动作节奏过了一遍。”
“那就好。”张文蚀彻底松了口气，“我们一起加油。”
“嗯。”空越儿重重地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神情里看到了同样的坚定。
晚上七点，张沈薇走了进来。她怀里抱着那只永远睡不醒的兔小妖，身后跟着熊黑鳞。熊黑鳞穿着白色居家休闲衬衫和浅黄色七分裤，头上反戴着一顶棒球帽，手里拎着一个文件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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