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自己高烧那次,打电话给江砚辞求助,他却冷冰冰地让她“去找沈嘉言”。
原来……这就是被弃之不顾、无人问津的滋味吗?
麻醉彻底生效,黑暗吞噬了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温舒然在一阵钝痛中缓缓醒来。鼻腔里是浓重的消毒水味,眼前是医院病房雪白的天花板。左腿被石膏固定着,沉甸甸的,传来阵阵闷痛。麻药的效果正在消退,更清晰的疼痛开始苏醒。
她转动了一下干涩的眼珠,打量四周。这是一间六人病房,住了三四个人,空气并不算好。邻床是一个骨折的老太太,床边围着子女,正低声说着话,喂着水果。斜对面是个摔伤的中年男人,妻子正拿着毛巾帮他擦脸。窗边空着的病床上,堆着一些探病者带来的鲜花和果篮。
只有她的床边,空空如也。
没有关切的目光,没有温暖的手,没有一句安慰的话语。床头柜上除了医院标配的热水壶和杯子,什么都没有。冰冷的仪器在她床边发出规律的、单调的滴答声,更衬得这一角的寂静无比刺骨。
护工按时送来病号饭,寡淡的米粥和蔬菜,放在床头柜上便离开了。护士过来查房,记录体征,语气专业而疏离:“醒了?手术很顺利,躺着别动,有事按铃。”
她只能自己挣扎着,用唯一能动的右手,极其费力地去够那碗已经温凉的粥。动作牵扯到伤腿,疼得她倒吸冷气,额头再次冒出虚汗。粥洒了一些在被子上,她也顾不上,只是机械地、一口一口地吞咽着,食不知味。
白天在病友家属的低声交谈和电视机的嘈杂声中度过。夜晚,病房熄灯后,各种细微的声响被放大:邻床老太太轻微的鼾声,远处护士站的脚步声,仪器规律的鸣响……还有,无边无际的、将她紧紧包裹的寂静与孤独。
她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昏暗的光影,泪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迅速没入鬓边的头发和枕头,留下一片冰凉的湿痕。
想起婆婆的病床前,最终有秦舟代为签字,有江砚辞匆匆赶回。而自己那次发烧,虽然被江砚辞拒绝,但至少……她还能自己挣扎着去医院。
现在呢?
她躺在这里,腿骨断裂,动弹不得。没有一个人知道,没有一个人在意。那个她曾视为全世界、也曾经将全世界捧给她的男人,此刻或许正抱着他们的儿子,在温暖的家中享受着天伦之乐,或许正与那个优雅从容的苏曼共进晚餐,谈论着未来。
而她,像一块被丢弃在角落的破碎玻璃,连折射光芒的资格都已失去。
被世界抛弃的感觉,原来是这样。
不是激烈的对抗,不是尖锐的疼痛,而是这种缓慢的、无声的、仿佛被全世界遗忘在冰冷角落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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