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中的一个周三下午,秋阳正好。
宋雨晴开着车从宋氏文化公司出来,准备去城东看一个艺术空间。那是“念远艺术基金”正在考察的潜在合作场地,她作为基金评审委员会成员,需要提前去实地看看。
导航显示路线会经过一片熟悉的地段。当看到“丽景路”的路牌时,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紧了紧。
丽景苑就在这条路往里两百米的地方。
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来过这一带了。自从和秦砚离婚,搬出那套婚房,后来房子被出售,她就再也没有踏足过这片区域。有时候开车会刻意绕开,不是不敢面对,只是觉得没有必要。
但今天,导航给出的最优路线确实经过这里。而且,她下午还有个会议,绕路会耽误时间。
“只是路过而已。”宋雨晴轻声对自己说。
车子缓缓驶入丽景路。路两旁的梧桐树比记忆中更加茂密了,金黄的叶子在秋风中簌簌作响,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这条路还是老样子,安静,整洁,两旁是各式各样的小店。
咖啡馆、花店、进口食品超市……很多店铺已经换了招牌,但格局没变。宋雨晴的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店面,记忆不由自主地被勾起。
那家咖啡馆,她曾经经常和秦砚周末去坐坐。他总是点美式咖啡,她要拿铁。两人会坐在靠窗的位置,他看财经杂志,她看时尚画报,偶尔交流几句,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那家花店,秦砚每次出差回来都会给她带一束花。不是玫瑰,是她喜欢的百合或者绣球。他说玫瑰太俗气,不如这些花特别。
那家进口超市,他们周末会一起来采购。她挑零食,他选食材,然后回家他做饭,她打下手。其实秦砚的厨艺很好,只是后来工作越来越忙,下厨的次数越来越少……
车子缓缓前行。宋雨晴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心里有种奇异的感觉——明明是很熟悉的地方,却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在看,有些模糊,有些不真实。
然后,丽景苑的大门出现在视线里。
小区还是那个小区,欧式铁艺大门,门口有保安亭。只是大门两侧的景观植物换了一批,开着她不认识的紫色小花。门禁系统也更新了,现在是自动识别车牌的那种。
宋雨晴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
她看到大门里那条熟悉的主干道,看到道路两旁依然整齐的梧桐树,看到远处那几栋公寓楼的轮廓。她曾经住在三号楼八层,那套朝南的房子,客厅有个很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小区的中央花园。
现在那套房子属于谁了呢?是一个幸福的家庭,还是独居的都市白领?客厅的落地窗前,是否也有人在午后喝茶看书?厨房里,是否也有人在做糖醋排骨?
宋雨晴把车靠边停下,熄了火。
她坐在车里,透过车窗看着小区大门,看了很久。秋日的阳光透过前挡风玻璃照进来,暖洋洋的,车里很安静,只有自己的呼吸声。
她以为会有很多情绪涌上来——伤感、怀念、遗憾,或者不甘。但奇怪的是,心里很平静,像一潭深秋的湖水,不起波澜。
那些曾经的画面在脑海中闪过,像一部老电影的片段。有甜蜜的,也有争吵的;有温暖的,也有冰冷的。但所有的画面都褪了色,变得淡淡的,像隔着一层薄雾。
原来真的可以放下。
不是强迫自己忘记,也不是刻意回避,而是有一天突然发现,那些曾经以为会刻骨铭心的东西,已经在时光里慢慢淡去。不是消失了,只是不再尖锐,不再疼痛,变成了一段普通的过去。
就像小时候摔过的跤,当时疼得大哭,但现在只记得摔过,不记得疼了。
宋雨晴轻轻吐出一口气,重新启动车子。她没有开进小区——那里已经不是她的家了,她没有理由也没有资格进去。只是路过,只是看一眼,就够了。
车子缓缓驶离丽景苑。后视镜里,那个熟悉的小区大门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街角。
宋雨晴没有回头。
下午的工作很顺利。那个艺术空间位于一栋老厂房改造的创意园区里,挑高很高,采光很好,很适合做当代艺术展览。她和空间负责人聊了一个多小时,看了场地,谈了合作意向,约定下周带基金团队再来详谈。
离开时已经四点多。秋天的白昼变短了,夕阳西斜,天空被染成温柔的橙粉色。
宋雨晴没有立刻回公司,而是去了附近的一家书店。这是她多年的习惯,心情需要整理的时候,就去书店走走。
她在书架间慢慢踱步,偶尔抽出一本书翻看。走到文学区时,她看到一本诗集,封面上印着那句着名的诗:“轻舟已过万重山。”
她拿起诗集,翻开那一页。诗句下面有注解,说这是诗人历经磨难后的释然与豁达。
宋雨晴站在书架前,看了很久。
轻舟已过万重山。是啊,那些山,那些险滩,那些激流,都已经在身后了。舟还在前行,水还在流淌,但曾经的重重阻碍,都变成了远去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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