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升至中天，透过总堂雕花窗棂，在青砖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护民联盟成立的喧嚣渐渐散去，各门派代表领了任务分头行事，厅内只剩下五龙镖局的核心几人，还有守在一旁的苏晴与雷小天。
陈启然将案上的《护民联盟公约》副本仔细收好，转身时目光扫过林凡尘几人，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缓步走到厅中，指尖轻叩桌面，沉声道：“有件事，我得跟你们说清楚。”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林虎刚灌下一大碗凉茶，抹了把嘴道：“启然有话直说，咱们兄弟间还藏着掖着？”
陈启然没应声，而是从怀中掏出几张写满字迹的宣纸，摊开在众人面前。纸上密密麻麻记着脉象记录与药性推演，边角处还画着几道扭曲的龙纹图案。“自龙穴一战，你们催动五龙同心印后，我便暗中观察你们的气息。”他指着纸上的纹路，声音凝重，“那日合击术威力虽强，却也透支了龙纹本源之力。这几日，你们是否时常感到头晕乏力，运功时龙纹光芒比往日黯淡？”
林凡尘闻言，下意识地抬手抚上腰间的九龙玉璧。玉璧触手温润，可他运起内力时，丹田处果然传来一丝滞涩，平日里流转自如的金色龙纹，此刻竟要凝神片刻才能浮现。林峰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指尖微动，银色龙纹闪了闪便隐去，他眉头紧锁，没有说话。林落宇沉吟道：“确有此事，我只当是龙穴一战劳累过度，未曾在意。”
林虎猛地一拍大腿，惊道：“我还以为是前些日子跟丐帮长老划拳喝多了！难怪这两日练刀总觉得使不上劲！”
“这不是劳累，也不是醉酒。”陈启然摇头，拿起一支笔，在纸上画了个五行相生的图案，“龙纹之力源于血脉传承，五龙同心印虽能将力量汇聚，却也会造成血脉本源的损耗。我查遍《五龙镖局全志》，这种情况，名为‘血脉枯竭症’。”
“血脉枯竭症？”苏晴轻声重复，走到案边，看着纸上的注解，“可有破解之法？”
陈启然点头，又摇头：“暂时只有缓解之法。龙涎草调和五行，雪莲固本培元，这两种药材配合使用，能暂缓血脉枯竭的速度。但要根治，必须找到西南秘境的‘龙血花’。”
“龙血花？”林凡尘抬眼，目光落在九龙玉璧上。玉璧上的龙纹似有感应，轻轻震颤了一下。“《全志》中可有记载？”
“记载不多，只说此花生于秘境深处，伴龙脉而生，能滋养龙纹血脉，逆转枯竭之症。”陈启然叹了口气，将药方递给林落宇，“三哥，这是缓解症状的药方，你安排人去药田取药，按时熬制。另外，龙纹之力不可轻易动用，尤其是合击术，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再用。”
林落宇接过药方，郑重收好：“我这就去办。”
雷小天站在苏晴身后，听得心惊胆战。他看着林凡尘几人，想起那日龙穴外五色光柱冲天的景象，原来那般惊天动地的力量，竟要付出如此沉重的代价。他攥紧了手中的龙纹玉佩，指尖微微发颤——他身上也有微弱的龙纹气息，日后若是修炼，是否也会面临这样的隐患？
陈启然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转头看向他，温和道：“你身上的龙纹气息尚浅，且未经过刻意催动，暂时无需担心。但切记，不可盲目修炼龙纹之力，需循序渐进，辅以药材调理。”
雷小天猛地抬头，对上陈启然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林峰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外的天空。阳光刺眼，他微微眯眼：“西南秘境之行，看来是刻不容缓了。”
“不止如此。”林凡尘沉声道，“黑蝎堂残余逃往西南，夜蝠重伤未死，他们定然也在寻找龙血花。若是让他们先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林虎闻言，攥紧了腰间的刀柄：“二哥，那还等什么？即刻整顿人马，杀往西南！”
“不可。”陈启然抬手拦住他，“四哥，护民联盟初立，根基未稳。魔都不能无人镇守，且西南之路凶险，瘴气弥漫，异兽横行，需得做好万全准备。”
林凡尘颔首，目光扫过众人：“启然说得对。联盟之事，需得安排妥当。林峰，你坐镇西片区，防范西洋势力反扑；林虎，你统领浦东巡防队，肃清黑蝎堂残余暗哨；落宇，你统筹物资，筹备西南之行所需的粮草与药材；启然，你继续研究药方，同时整理《全志》中关于西南秘境的记载，找出应对瘴气与异兽的法子。”
他顿了顿，看向苏晴：“情报处需尽快延伸至西南，查清黑蝎堂残余的动向，以及龙血花的具体位置。”
“明白。”苏晴应声，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林凡尘最后看向雷小天，温和道：“你跟着启然，学习医术与心法，打好基础。西南之行，也会带你去历练。”
雷小天眼中亮起光芒，用力点头：“是！”
安排完诸事，众人各自散去。厅内只剩下林凡尘与陈启然两人。
林凡尘走到案边，拿起那张画着龙纹的宣纸，指尖轻抚过上面扭曲的纹路。“血脉枯竭症……百年前，镖局先辈是否也遇到过？”
陈启然沉默片刻，道：“大哥，《全志》中只字未提，或许是先辈们找到了破解之法，或许是……”
他没有说下去，但两人都明白那未尽之言。或许是先辈们未能找到龙血花，最终被血脉枯竭症耗尽了力量。
林凡尘握紧了宣纸，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绝不会让历史重演。五龙镖局的复兴之路，不能止步于此。”
陈启然看着他，眼中满是认同。他抬手，拍了拍林凡尘的肩膀：“放心。有我在，定能找到根治之法。”
窗外的阳光愈发炽烈，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厅内的九龙玉璧，在光影中静静悬浮，龙纹流转间，似在低语着关于西南秘境的古老秘密。
血脉枯竭的阴影，悄然笼罩在五龙镖局众人的心头。而西南的风，已然带着龙血花的气息，遥遥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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