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晃了晃脑袋，识海中的灵光种子缓缓旋转，洒下片片清辉。
还在振荡的识海，不过几个片刻间，就平复下来。
好强！
这是方云第一次被外力撼动自己的识海，令他心中一凛。
这器灵比他之前遇到的那个鬼将，还要强上些许。
刚想到这，心中顿时明白，为什么孙长天说那鬼将不敢下来。
原来是这片空间是器灵的地盘，而且这器灵是真的能灭掉那鬼将。
那鬼将敢下来，那才是真的见鬼了！
要不是这刀断了，还不知会强到什么地步？
方云心下暗自揣测，它的主人，原来究竟是何等境界。
就在这一刻，方云忽地察觉出异样。
那股杀意中，含着暴躁和混乱。
他的目光，从刀身上的断口，又移到刀刃上的缺口。
器灵受损？
不对，是这器灵还没有完全恢复？
心念电转之下，他便明白过来，应该是这断刀的记忆中，充满了暴力和凶戾。
器灵本就受损没有恢复，这些记忆又在漫长的岁月里，
不断地侵蚀着它的意识，让它变得越来越暴躁，越来越具有攻击性。
如果不是它的状态有问题，自己可能肯定不是它的对手。
想到这，他拱了拱手：“敢问前辈，如何称呼？”
“杀。”
器灵用意念回复了过来，只有一个字，冰冷而凶戾。
方云也不在意，继续问：“敢问前辈，这里的人，都去了哪里？”
“杀。”
“你的主人呢？”
“杀！”
或许是被方云问得烦躁了，或许是主人两个字刺激到它，器灵变得更加暴躁。
悬浮在半空中的刀，划出一道光芒，带着凌厉的刀意，像一道闪电直劈而下。
方云侧身一闪，一柄长剑忽地出现在手中，剑罡吞吐，呼啸着斩刀身。
铛！
飞剑和断刀碰撞的瞬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火星四溅。
气浪向四周扩散，震得地面都在微微颤抖。
余波中，那股刀意也像针一样，刺向方云的识海。
方云后退了两步，拉开了距离。
断刀许是看出，双方实力相差不大，没有追击，悬停在半空中。
刀身的断口，却还是对准了方云，蓄势待发。
器灵的意念传了过来，语气一片冰冷：
“你不是我的对手，滚！”
方云笑了一下，没有理会。
他心中琢磨着，这刀已经断了，器灵也受损了，
自己早前还在想着抓些人进自己的洞天世界，替自己劳作。
只是担心裘伊伊的安全，一直没有实施。
若是将这器灵移入洞天世界，转做那铜镜的器灵，那不就能护住裘伊伊了？
想到这，再没了与器灵斗法的心思。
“我在想，你这样一把好刀，窝在这里实在是太可惜了。
你要是愿意跟我走，我给你找个更好的地方，不知道你有没有想法？”
刀身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被他的话触动。
“更好的地方，什么意思？”
器灵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语气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
像是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了。
方云循循善诱：“是的，前辈，你可能不知道。
我有一个自己的洞天世界，里面有五条灵脉，灵气不比这里差。”
说到这里，不由顿了顿，脸上有点红。
这话的确有点假了，灵气和这里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只是现在顾不得这些，先将这器灵诓住才行：
“你要是愿意，可以在那里恢复和休养，
总比呆在这黑天黑地的地方，吃灰几千年要好。”
断刀悬浮在半空中，一动不动，像是在思考这事的可行性。
可眨眼之间，刀身上的气势，开始翻滚，又变得混乱起来。
器灵的意念，再次变得暴躁和愤怒：
“你骗我。你也想骗我。和，和他一样，你们都在骗我。”
方云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细节，他？
依照器灵本身的属性，这个他字，想都不用想，自然是它的主人。
器灵的那种焦躁和愤怒，就是来自于这个他？
所以，它曾经的主人，在哪个地方得罪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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