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西郊的半山腰,隐着一座古色古香的院落。
青砖黛瓦,飞檐翘角,院墙上爬满了枯褐色的爬山虎藤蔓,在盛夏的傍晚里投下浓重的阴影。院门上方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云城风水协会”六个大字,笔力倒是遒劲,只是金漆斑驳,透出几分陈腐的气息。
这里便是云城风水界前辈们议事的地方。
会馆的正厅,此刻门窗紧闭,光线昏暗。几盏仿古宫灯悬在梁下,灯罩上积着厚厚的灰尘,透出的光便也昏黄暗淡,照得满屋人影幢幢,如同鬼魅。
主位是一张宽大的檀木圈椅,椅背雕着繁复的云纹,扶手被摩挲得油光锃亮。椅上坐着个五十八岁的中年男人,一身暗青色暗纹唐装,面容清癯,留着修剪整齐的山羊胡,乍一看确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可此刻,那张脸上的表情,却与“仙风道骨”四个字相去甚远。
周承安。云城风水协会会长。
他手里捏着一张报纸,是三天前的《云城日报》,头版头条印着醒目的标题:《灾后救援显大爱,清晚堂获授“省级民间济世标杆”》。配图里,一个年轻女子站在清晚堂门前,身后是那块新挂的鎏金牌匾。她眉眼清冷,唇角噙着淡淡的笑意,阳光落在她身上,衬得整个人如同画中走出的仙子。
周承安的目光落在那张脸上,指节渐渐收紧,将报纸边缘捏出了深深的褶皱。那褶皱正压在女子的脸上,扭曲了她的眉眼。
二十年。
他在云城风水界摸爬滚打二十年,靠着祖上传下来的一点皮毛功夫,加上八面玲珑的手腕,好不容易才混到今天这个位置——云城风水协会会长,圈内人人敬一声“周老”,整个云城的风水生意,都要经他的手才能分一杯羹。
他习惯了被人捧着,习惯了在茶室里高谈阔论时众人附和的目光,习惯了每年从那些求上门来的富商手里接过厚厚的红包。
可现在,一个二十出头的黄毛丫头,一夜间就抢走了他二十年的风光。
洪涝救援,她带着弟子在灾区扎了二十一天,救了上千人,媒体轮番报道,省里亲自授牌。顾家老宅的诡事,她一去就解决了,顾景琛那个向来不信风水的愣头青,现在逢人就夸“林堂主神通广大”,把云城顶层商圈的人脉一股脑引荐给她。
那些原本该来找他周承安的生意,如今都涌向了清晚堂。那些原本该喊他“周老”的豪门贵客,如今嘴里念叨的都是“林堂主”。
他手里的报纸,被攥得更紧了。
“会长。”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打断了周承安的思绪。说话的是坐在左首的张老,六十出头,瘦得像根竹竿,下巴上一撮山羊胡,此刻正捋着那几根稀稀拉拉的胡须,满脸愤愤不平。
“这林晚也太嚣张了。”张老的声音尖细,透着一股酸腐气,“一个二十出头的丫头片子,风头竟盖过了咱们整个协会!她连协会都没加入,术法来路不明,也敢称省级济世标杆?谁知道她那些本事是从哪儿学来的,说不定是什么旁门左道、邪门歪道!”
“张老说得对。”右首的李老立刻接话,他生得肥头大耳,一双小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咱们风水界的规矩,入行必先入协会,考取执业资质,这是铁打的规矩。她无证无门,就是野路子,凭什么抢咱们的饭碗?要我说,就该联合起来,向监管部门举报她非法行术!”
“对!”旁边几个成员纷纷附和,“野路子也敢在云城耀武扬威,太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会长,您得拿个主意啊,不能让她这么嚣张下去!”
周承安缓缓放下报纸,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
那目光阴恻恻的,如同毒蛇吐信,看得人心里发寒。
“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他开口,声音不高,却一个字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也敢在云城风水界耀武扬威?”
众人精神一振,知道会长要出手了。
周承安站起身,负手走到窗前。窗外的天色已暗了下来,暮色四合,山间雾气渐起,将远处的城市灯火笼罩得朦朦胧胧。他望着那片灯火,眼底的阴鸷愈发浓重。
“她的清晚堂不是要开分堂吗?”他冷笑一声,“江城、海城、绵城,三家商会都发了邀约,消息早就传遍了。她不是名声大噪吗?那我就让她知道,云城风水界,是谁说了算。”
他转过身,看向满屋的老成员,嘴角扯出一个阴冷的弧度。
“联合协会所有成员,对外放出消息——”他一字一顿,“就说清晚堂的术法,是旁门左道,是邪门歪道。她的那些本事,来路不明,未经协会认证,根本就是招摇撞骗。”
张老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对对对!先把她的名声搞臭!她不是靠名声吃饭吗?没了名声,看她还怎么嚣张!”
李老也跟着献策:“再联系各地卫健、监管部门,查她分堂的资质!江城分堂不是第一个要开的吗?就从江城下手,让她开不成分堂!分堂开不成,就是砸了她的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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