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辰与山田凉逛街时,雪之下雪乃按照早坂爱之前发来的地址,很快找到了一家僻静街角的咖啡馆。咖啡馆的门面并不起眼,招牌是低调的深棕色,上面用花体字写着“Café de Silence”(寂静咖啡馆),倒是很符合它注重隐私的定位。
推开沉重的木门,门上方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咖啡馆内部光线柔和,以深色木质装修为主,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豆的醇香和淡淡的甜点气味。座位之间间隔宽敞,用高大的书架或绿植做了巧妙的隔断,确实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雪之下雪乃的目光迅速扫过室内。周末的下午,客人并不多,只有零星几桌。她的视线很快锁定在靠窗的一个卡座。那里,一位金发少女正静静地坐着,面前放着一杯似乎还没动过的红茶。
正是早坂爱。
但与学校里传闻的“辣妹”形象截然不同,眼前的早坂爱穿着一件简约的白色衬衫和一条合身的深色格子百褶裙,金色的长发没有做任何夸张的造型,只是柔顺地披在肩头。她脸上没有任何浓妆艳抹,只有一点近乎裸妆的淡雅修饰,凸显出她本身清秀立体的五官。
早坂爱也看到了雪之下雪乃,她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微微躬身示意。
“雪之下同学,你很准时。”早坂爱的声音恢复了雪乃熟悉的那种平稳、清晰的语调。
“约定的时间,自然应该遵守。”雪之下雪乃走过去,在早坂爱对面的位置坐下,将手提包放在身旁。她注意到早坂爱面前的茶杯旁放着一个文件夹,看起来不像是学校用的东西。
一位侍者悄无声息地走来,雪之下雪乃点了一杯热伯爵茶。
侍者离开后,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这不是尴尬的沉默,更像是一种相互的审视和气氛的铺垫。
“看来,雪之下同学已经去过秀知院了?”早坂爱率先打破沉默,嘴角带着一丝了然的笑意,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雪乃来的方向。
雪之下雪乃并不意外对方能猜到。她坦然承认:“是的,顺便看了看。很漂亮的学校。”她顿了顿,决定直接一些。“我也向几位同学问起了你。她们口中的‘早坂同学’,似乎和我认识的不太一样。”
早坂爱闻言,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自嘲和无奈:“必要的伪装而已。在需要融入的环境里,一个‘标准’的形象是最好的保护色。我想,雪之下同学应该能理解这一点。”她指的是雪乃在学校里同样用清冷和优秀来保持距离感的行为,虽然方式不同,但本质都是为了在复杂环境中维持自我。
雪之下雪乃微微颔首,表示理解。侍者此时送来了她的伯爵茶。
“那么。”雪之下雪乃用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抬眸看向早坂爱,进入正题。“早坂同学,关于组队的提议,我考虑过了。我认可你的能力。”
早坂爱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并没有急于表态,而是坐直了身体,做出认真倾听的姿态。
“但是。”雪之下雪乃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有些话必须说在前面。首先,队伍的最终决定权,尤其涉及核心利益和重大风险时,在我和我之前提到的那位‘伙伴’手里。这一点,不容置疑。”她需要明确主导权。
“我明白。”早坂爱毫不犹豫地点头。“强者拥有话语权,这是任何世界的规则。我寻求的是合作与生存的机会,而不是挑战权威。”
她的态度让雪之下雪乃比较满意。雪乃继续道:“其次,队友之间,信任是基础。我可以接受必要的谨慎和保留,但不能容忍背后捅刀子和关键时刻的背叛。一旦加入,你需要将后背交给队友。”
“这是自然。”早坂爱的眼神变得锐利而真诚。“既然选择加入,我便会恪守队友的本分。主神空间里,内耗只会加速灭亡这个道理,我很清楚。”
“最后。”雪之下雪乃看着早坂爱的眼睛。“我需要知道你大致的强化方向和未来的打算。这有助于协调队伍的资源分配和战术配合。”
早坂爱似乎早就料到会有此一问。她将手边的文件夹推向雪之下雪乃:“这是我整理的一些基本信息,包括我目前已强化的项目,以及对未来强化路线的初步设想。当然,具体细节会随着任务进展和团队需要调整。”
雪之下雪乃接过文件夹,并没有立刻打开,只是放在手边,表示稍后会仔细看。早坂爱的坦诚和准备充分,再次给她留下了好印象。
“看来,你准备得很充分。”雪之下雪乃的语气缓和了些。
“毕竟是在为自己的生命寻求保障,不敢不慎重。”早坂爱微微一笑,端起红茶轻轻啜了一口。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的谈话氛围轻松了不少。她们交换了一些关于主神空间规则的理解,讨论了可能遇到的任务类型,甚至偶尔也会聊一两句学校里的琐事,虽然都知道那只是浮于表面的伪装生活。雪之下雪乃发现,褪去“辣妹”外壳的早坂爱,思维敏捷,逻辑清晰,知识面也相当广,是个非常出色的交流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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