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脉的腹地,远非外界所能想象。在“龙渊阁”和“归墟”医疗中心这些现代化设施之下,隐藏着更为古老、更为深邃的秘密。张济舟没有带许阳去任何布满尖端仪器的实验室,而是引领着他,穿过层层需要特殊权限和复杂手印才能开启的合金大门,沿着一条向下倾斜、墙壁上刻满了古老云纹和星图的长长甬道,不断深入。
空气中,现代化设施的电子嗡鸣声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岩石的冷冽、尘封古籍的霉味、以及某种若有若无的、仿佛来自大地极深处的灵脉脉动的气息。光线也变得幽暗,只有镶嵌在墙壁上的、散发着柔和白光的夜明珠,提供着勉强视物的照明,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投射在斑驳的岩壁上,更添几分神秘与肃穆。
许阳默默地跟在张济舟身后,他的身体依旧虚弱,步伐略显缓慢,但他的感官,却在这种环境下变得异常敏锐。他能感觉到脚下岩石中传来的、厚重如巨兽呼吸般的能量流动,能捕捉到空气中弥漫的、属于不同时代的能量残留印记。这里,仿佛是昆仑这座万祖之山跳动的心脏深处,沉淀着难以想象的岁月与智慧。
甬道的尽头,是一扇非金非木、看不出具体材质、表面光滑如镜却布满天然木质纹理的巨大门户。门上没有锁孔,也没有任何现代科技的识别装置,只有中央位置,镶嵌着一块黑白分明、缓缓旋转的太极阴阳鱼图案**。
张济舟在门前停下脚步,神色变得无比庄重。他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到极致、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的古印,同时,一股精纯平和的灵能波动,从他体内缓缓溢出,注入那太极图案之中。
“嗡……”
一声低沉却仿佛能洗涤灵魂的轻鸣响起。那太极图案骤然亮起,黑白双鱼加速旋转,最终化为一道流光,融入门户之中。
“轧——轧——轧——”
沉重而古老的机括声响起,巨大的门户,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片……难以形容的空间。
没有耀眼的灯光,只有一种仿佛源自虚空本身的、温和而均匀的微光,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石窟,穹顶高远,仿佛连接着星空。石窟的中央,并非空空如也,而是矗立着无数巨大的、如同活物般的……“书架”。这些书架并非木质或金属,而是由某种半透明的、内部有能量光丝缓缓流淌的水晶构成,形态各异,有的如参天古木,枝桠上悬挂着玉简;有的如层层叠叠的莲花,花瓣中托着帛书;有的则干脆就是悬浮在半空中的、不断变换形态的能量光团,其中封印着闪烁的文字和图像。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知识”本身的味道。那是亿万文字、无数智慧、漫长时光沉淀下来的一种……近乎实质的信息流,浓郁得几乎让人窒息。许阳甚至能“听”到,那些古老的卷宗和玉简中,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属于不同时代的先贤大能们低语和叹息的回响。
这里,就是龙国749局最核心的机密所在——“昆仑秘藏阁”。收藏着的,并非金银财宝,而是自上古以来,关于这个世界超自然本质的……最珍贵、最禁忌、也最接近真相的……知识与记录。
“跟我来。”张济舟低声说道,率先踏入了这片知识的海洋。他的脚步很轻,仿佛生怕惊扰了此地的宁静。
许阳紧随其后,感觉自己如同一个渺小的凡人,踏入了神灵的图书馆。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周围那些奇异的“藏书”所吸引。他看到一片玉简上,刻画着栩栩如生的、与山海经记载迥异的异兽图谱;他看到一卷帛书上,流淌着如同星河般璀璨的阵法推演;他甚至瞥见一个能量光团中,封印着一场远古神战场景的碎片记忆……
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他以往的认知。
张济舟没有在那些令人眼花缭乱的藏品前停留,他目标明确,径直走向秘藏阁最深处的一个角落。那里,矗立着一座尤其古朴、甚至显得有些残破的暗金色书架,书架的材质,仿佛是用某种巨龙的骸骨混合了息壤炼制而成,散发着苍凉而威严的气息。书架上,只稀疏地摆放着寥寥几件物品:几片颜色暗淡的龟甲,几卷用不知名兽皮制成的、边缘已经磨损的卷轴,以及一块通体漆黑、表面却有着天然星辰纹路的石碑。
“这里收藏的,”张济舟停在书架前,目光敬畏地扫过那几件藏品,声音低沉而肃穆,“是关于……上古‘地府’与‘轮回’体系的……最原始、也最接近本源的记载。其中大部分,甚至早于有文字记载的历史,是通过血脉传承、梦境启示或者……更玄奥的方式,留存下来的‘记忆碎片’。”
他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玉尺,轻轻点向其中那卷最不起眼的兽皮卷轴。卷轴无声地展开,上面用某种暗红色的、仿佛永不褪色的颜料,绘制着一些极其抽象、却蕴含着大道意蕴的图案和符号,旁边配有古老的象形文字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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