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笼罩着苍云宗遗址。
焦黑的土地冒着青烟,断壁残垣间随处可见凝固的暗红色血迹和破碎的法宝残片。
冲天的魔气与妖气尚未完全散去,与原本的灵秀之气混合,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污浊氛围。
昔日仙鹤翔集的天空,如今只有秃鹫般的魔禽在盘旋,发出刺耳的呱噪。
数日后,来自中洲的修仙联军终于冲破魔族封锁,赶到东域。
当他们踏入苍云宗山门时,即便见惯了厮杀场面的各派高手,也被眼前的惨状所震撼。
彻底覆灭!鸡犬不留!
联军修士们面色沉重,默默收敛着同道的遗骸,心中充满了兔死狐悲的哀恸与对魔妖的刻骨仇恨。
“还有活口!天枢峰大殿……还有气息!”一名负责搜寻的修士突然惊声喊道。
众人心中一凛,立刻飞身赶往已成废墟的天枢峰主殿。
大殿早已坍塌大半,唯有一根巨大的、布满剑痕与焦黑印记的蟠龙石柱勉强屹立。
石柱之下,一人背对着入口,孤零零地坐在一片相对干净的空地上。
他浑身衣衫褴褛,沾满了早已干涸发黑的血污,长发散乱,遮住了面容。
周身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如同一个死寂的凡人。
但他就那样坐着,背脊挺得笔直,仿佛与那根残破的石柱融为了一体,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孤寂与……冰冷。
“是谁?!”联军一位元婴期的长老厉声喝道,神识扫过,却如同泥牛入海,根本无法探知对方深浅,这让他心中警铃大作。
那人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
乱发之下,露出一张年轻却布满污垢的脸。
最令人心惊的是他那双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深邃得如同万古寒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而在那虚无的最深处,却又隐约跳动着一点令人灵魂战栗的暗金光芒。
“苍云宗……陈夜。”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没有任何起伏。
还活着的苍云宗弟子?!
众人又惊又疑。
如此惨烈的灭门之战,连紫虚真人都战死了,他一个金丹期弟子,是如何存活下来的?
而且看这大殿周围的战斗痕迹,此地必然是最终决战之地,魔气妖气最为浓郁,他怎么可能……
“你……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另一位长老忍不住问道,语气中带着审视。
甚至有人暗中怀疑,此人是否已投靠魔族,或是被大能夺舍。
陈夜的目光缓缓扫过问话之人,那眼神冰冷得让那位金丹后期的长老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死了。”陈夜答非所问,声音依旧平淡,“都死了。”
“我问你是怎么活下来的!”那长老有些恼羞成怒。
陈夜沉默了。
他只是缓缓抬起一只手,看着自己布满污垢和伤痕的手掌,仿佛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物品。
良久,他才再次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带着一种诡异的穿透力:
“我若不死……苍云……便不算绝。”
他没有解释,没有描述任何过程,只是陈述了一个结果。
联军众人面面相觑,却无人再敢追问。
因为从那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无形压力,以及那双死寂眼眸深处偶尔闪过的、足以冻结灵魂的寒光,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恐惧。
他们隐隐觉得,或许不知道真相,反而更好。
最终,联军收敛了所有能找到的遗骸,带走了宗门的部分传承典籍(它们被藏在密室,奇迹般地未被完全破坏),试图劝说陈夜一同离开这是非之地。
陈夜却摇了摇头,拒绝了。
“我,守在这里。”
他的态度坚决,无人能劝。
中洲联军无奈,留下部分物资后,继续奔赴其他战场。
残阳如血,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偌大的苍云宗遗址,万千冤魂萦绕的废墟之上,从此只剩下他一人。
一身残躯,守着一片死地。
他抬头望向血色天空,那双死寂的眼中,第一次有了极其细微的波动。
我若不灭,道统不绝。
苍云之殇,终有一日……
需以血偿!
喜欢灵气复苏,我以山海铸帝座请大家收藏:(m.x33yq.org)灵气复苏,我以山海铸帝座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