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皇的紫色晶体微微闪烁。
秦舞阳的笑声还没落下，那三丈高的黑色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不是瞬移，是速度太快，快到视线根本捕捉不到轨迹。
“噗——”
秦舞阳胸口一凉。
他低头看去，一只覆盖着漆黑甲壳的手掌，已经穿透了他的胸膛，从背后穿出，五指间还握着一颗跳动的心脏。
那是他的心脏。
“咳……”秦舞阳张嘴，鲜血涌出。
虫皇站在他面前，紫色晶体里倒映着他错愕的脸。
“速度……这么快……”秦舞阳艰难地吐出几个字。
虫皇没有表情，手掌一握。
“砰！”
心脏炸开。
秦舞阳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虫皇抽回手掌，带出一蓬血雾，秦舞阳摔在地上，胸口一个碗口大的窟窿，前后透亮，能看见地面上的碎石。
“秦师兄！”
“秦阳！”
三十名弟子眼睛都红了，他们刚才被气浪掀飞，此刻挣扎着爬起来，握着武器就要冲上来。
虫皇看都没看他们，只是抬起脚，对着秦舞阳的脑袋踩下去。
这一脚要是踩实了，别说脑袋，整个上半身都会变成肉泥。
就在虫皇的脚即将落下的瞬间——
躺在地上的秦舞阳，忽然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痛苦，没有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血色。
“血遁。”
他嘴唇微动，吐出四个字。
“噗！”
虫皇脚下的“秦舞阳”炸成一团血雾，血雾迅速凝聚，在十丈外重新化作人形。
秦舞阳站在那里，胸口完好无损，只是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刚才确实被掏心了。
但血道传承里有一门秘术，能在受到致命伤的瞬间，用全身三分之一的精血凝聚一个替身，本体则遁入血雾中重组。
代价很大。
他现在的修为，最多能用三次，而且每次都会损耗大量气血，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但至少，活下来了。
虫皇的脚踩空了。
它低头看着脚下的血雾，紫色晶体再次闪烁，似乎有些不解。
但很快，它抬起头，锁定秦舞阳的位置。
这一次，它没有直接冲过来。
而是抬起双手，掌心相对，缓缓拉开。
“滋啦——”
空间被撕裂的声音。
一道紫黑色的裂缝，在它双掌之间浮现，裂缝只有三尺长，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毁灭气息。
裂缝周围，光线扭曲，空气发出“噼啪”的爆鸣声，地面上的碎石被无形的力量碾成粉末。
“空间裂缝……”灰袍长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绝望，“它居然能操控空间……”
秦舞阳瞳孔收缩。
他感觉到，那道裂缝锁定了自己。
无论往哪里躲，都会被追上。
“跑！”
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不是往核心阵台跑，而是往反方向，阵法边缘。
虫皇双掌一推。
紫黑色裂缝化作一道流光，射向秦舞阳。
速度不快，但轨迹诡异，明明看着是直线，下一秒却出现在侧面，再下一秒又出现在头顶，仿佛能无视空间距离。
秦舞阳咬牙，双手结印。
“血海滔天！”
他喷出一口精血，血雾在空中炸开，化作一片血海虚影，血浪翻涌，试图阻挡裂缝。
裂缝撞入血海。
“嗤——”
血海像被烧红的刀子切开的牛油，迅速消融，裂缝速度不减，继续追向秦舞阳。
秦舞阳已经冲到阵法边缘。
这里是焚天灭虫阵的西侧边界，光幕之外，就是密密麻麻的虫群，那些飞虫、甲虫、虫王，正疯狂撞击着光幕，试图冲进来。
秦舞阳回头看了一眼。
裂缝离他只有三丈。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猛地按在光幕上。
“给我开！”
血灵力疯狂涌入光幕，焚天灭虫阵的阵纹与他的血道阵纹产生共鸣，西侧边界的光幕剧烈震荡，出现一个一人高的缺口。
秦舞阳闪身钻了出去。
几乎同时，裂缝追到缺口处。
虫群看到缺口打开，疯狂涌来，最前面的十几只虫王已经冲到缺口前。
裂缝撞入虫群。
“噗噗噗噗——”
虫王们连惨叫都没发出，身体就被裂缝切成两半，切口平滑如镜，鲜血喷涌，裂缝穿过虫群，继续追向秦舞阳。
但虫群太多了。
裂缝虽然锋利，但每切割一只虫王，速度就会慢上一分，等它穿过上百只虫王组成的“虫墙”时，秦舞阳已经跑出百丈远。
虫皇站在阵法内，紫色晶体盯着秦舞阳的背影。
它似乎有些烦躁。
抬起右手，对着秦舞阳的背影，五指虚握。
“嗡——”
秦舞阳周围的空间忽然凝固。
他感觉自己像被冻在琥珀里的虫子，连手指都动不了一下。
“空间禁锢……”秦舞阳心里一沉。
虫皇迈步，穿过缺口，走出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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