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乡下的夜来得静，窗外的虫鸣稀稀拉拉，衬得堂屋里的台灯愈发明亮。
敖蝶芙攥着手机，盯着叶修辰那句“等你们琢磨透第二题，我这儿有份进阶思路”，指尖在屏幕上反复摩挲，连嘴角的笑意都没来得及收。身旁的李慕斯凑过来看了一眼，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别傻笑了，赶紧看第二题。
桌上的草稿纸已经堆了厚厚一摞，最上面那张，正是两人花了三天才啃下来的压轴题，红笔标注的解题思路密密麻麻，旁边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敖蝶芙定了定神，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拿起笔：“这次换我来试试？”
李慕斯点头，把自己的笔记本推到她手边，上面是整理好的动态规划核心知识点，字里行间全是细致的标注。
第二题比第一题更绕，光是状态转移方程的定义，就难住了敖蝶芙。她咬着笔杆，盯着题目里的变量发呆，草稿纸上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箭头，越理越乱。
“卡住了？”李慕斯敲了敲她的草稿纸，指尖点在一个错误的变量定义上，又在旁边写下一行字，先找约束条件，再定状态。
敖蝶芙看着那行字，茅塞顿开。她擦掉草稿纸上的乱线，重新从约束条件入手，一步一步推导。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堂屋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着两人打字交流的轻响。
中途，敖蝶芙起身去倒水，瞥见父母房间的灯已经熄了，她踮着脚走回堂屋，把台灯的亮度又调暗了些。李慕斯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发来一条消息：太晚了就歇会儿，不急。
不行，我想早点啃下来。 敖蝶芙飞快地回，指尖带着点不服输的劲儿。她想起叶修辰的进阶思路，想起深圳的那场交流会，想起王科杰口中“杀出重围”的话，心里就憋着一股劲。
又过了两个小时，窗外的月亮升到了中天。
当敖蝶芙把最后一行代码写完，按下回车键的那一刻，屏幕上跳出“运行成功”的提示时，她忍不住低低地喊了一声：“成了！”
李慕斯也松了口气，隔着屏幕发来一个欢呼的表情包，后面跟着一行字：可以啊，进步神速。
敖蝶芙激动得脸颊发烫，她掏出手机，点开和叶修辰的聊天框，手指飞快地敲下一行字：第二题我们也搞定了！进阶思路可以发我了吗？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她才想起现在是深夜，犹豫着要不要撤回，手机却突然震了一下。
叶修辰的回复来得飞快：发来我看看。
敖蝶芙愣了一下，连忙把两人整理的解题思路和代码截图发了过去。
没过多久，一个新的压缩包传了过来，附言只有短短一行：进阶思路在里面，加油。
敖蝶芙点开压缩包，里面的资料比上次更细致，不仅有进阶解法，还有不同思路的对比分析。她抬头看向屏幕那头的李慕斯，两人相视一笑，眼里都闪着光。
窗外的虫鸣渐渐停了，东方泛起一丝鱼肚白。
敖蝶芙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看着桌上堆得更高的草稿纸，忽然觉得，这个寒假的每一个熬夜的夜晚，都藏着沉甸甸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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