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血砸在萧云辞的鞋尖上，顺着布纹裂开一道细痕。他抬头，看见屋檐下有一道影子晃过，很快消失。
风挽月也看到了。她没说话，只是把手伸进袖中，摸到了那枚温热的丹药。
“走吗？”她问。
“不。”萧云辞摇头，“该我们上场了。”
他们转身朝金銮殿方向走去。宫道宽阔，两侧站满侍卫。那些人看着他们，没人阻拦，也没人行礼。
大殿门开时，铜铃轻响。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比晨雾还沉。群臣分列两旁，没人敢抬头。空气像冻住了一样。
萧云辞走进去，脚步很稳。风挽月跟在他身后半步，手指微微发烫。
他走到殿中央停下，没有跪。风挽月也不跪。
皇帝开口：“你胆子不小。”
“不是胆子大。”萧云辞说，“是证据够硬。”
他说完，从怀里取出一块血色玉佩和一枚水晶。水晶通体透明，里面封着一段光影。
“这是三皇子身上的东西。”他说，“也是陛下您二十年前下的命令。”
皇帝眼神一动，但没说话。
萧云辞举起水晶：“您认不认识这个？”
没人回应。
他冷笑一声，把水晶往空中一抛。灵力激发，光影展开。
画面出现一间密室。两个男人站在桌前，一个穿皇袍，一个穿萧家主服。他们倒酒，递给一个少年。
少年喝下后倒地抽搐，眉心朱砂痣渐渐变黑。
画外音响起：“噬灵散，断根绝嗣，永无轮回。”
满殿死寂。
老丞相手抖了一下，差点扶不住拐杖。几位大臣低头盯着地面，额头冒汗。
皇帝的脸色变了。他想站起来，但身体僵了一下。
萧云辞盯着他：“陛下，这人是我。我死了，转世回来。这次我不想躲了。”
皇帝终于开口：“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这是真的？”
“证据？”萧云辞笑了，“您刚才的表情就是证据。”
他话音刚落，风挽月抬手一弹。
一枚丹药飞出，落在御案上。清香瞬间弥漫开来。
皇帝皱眉，想要挥手驱散，但已经晚了。
真言丹起效了。
他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张开。
“朕……确实与血影门有约。”他声音低哑，“借噬灵散清除异己。二十年前，下令毒杀萧家嫡子……那人不该活。”
群臣哗然。
有人后退一步，撞到了柱子。有人直接瘫坐在地。
皇帝还在继续说：“边城王明是朕的人。聚灵丹来自东宫库房。三皇子知情，但未上报。”
萧云辞听着，脸上没有表情。
风挽月悄悄看了他一眼。他知道她在看，但他没回头。
真相出来了。比他预想的还要狠。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铁甲碰撞声。
门被猛地推开。
陈墨带着三百禁军冲了进来。他们铠甲染尘，剑未收鞘。队伍整齐，杀气未散。
“奉天剑宗令！”陈墨大声说，“护持正道，肃清奸邪！”
他站到萧云辞身后，左手按剑。
禁军列阵，堵住所有出口。
群臣更慌了。有人想跑，但腿软得走不动。
皇帝坐在龙椅上，额头冷汗直流。他想喊人，但发现自己说不出违心的话。
真言丹还在起作用。
“朕……害怕权力动摇。”他低声说，“所以用邪修制衡世家。没想到……他们会失控。”
萧云辞往前走了一步。
“您怕失去权力。”他说，“所以杀了我不够，还要毁掉我的魂？”
皇帝点头：“你是变数。不能留。”
“那现在呢？”萧云辞问，“我还站在这儿，您怎么办？”
皇帝没回答。
风挽月这时走上前，站到萧云辞身边。她手里拿着另一个小瓶，里面是红色液体。
“这是最新炼的真言液。”她说，“滴一滴在舌头上，能让人说三天实话。”
她把瓶子放在御案上。
“我们不要您的命。”她说，“我们要的是规矩。”
皇帝看着她，忽然笑了下：“你们……一个外门弟子，一个药童，凭什么决定朕该怎么做？”
“凭我们知道真相。”萧云辞说，“也凭我们不怕死。”
他回头看了一眼陈墨。
陈墨点头。
下一秒，殿外传来更多脚步声。第二批禁军赶到，封锁宫门。
有大臣低声说：“完了……皇权要倒了。”
另一个接话：“不倒也废了。谁还能信他？”
皇帝低下头，双手抓住龙椅扶手。指节发白。
萧云辞收回水晶，轻轻放回怀里。
“今天的事。”他说，“不是我一个人的复仇。是给所有被灭口的人讨个说法。”
风挽月补充：“也是提醒某些人，别再拿百姓当棋子。真药能救人，也能照出你们的鬼脸。”
群臣没人敢反驳。
有个侍卫长想拔刀，但看到陈墨的眼神，又慢慢松开了手。
萧云辞转身看向全场。
“我不称帝。”他说，“也不夺权。我要的只是一个能说真话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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