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告司令!第三师遭伏击,建制被打残!”
“报告司令!第五师指挥所被端,师长昏迷不醒!”
“报告司令!弹药只剩两天用量,油料见底!”
坏消息雪片般砸来,胡海涛额角青筋暴跳,眼前发黑。
本想闪电破城,如今却被牢牢钉死在山城郊野,进不得,退不能。
“突围!必须突围!”
胡海涛斩钉截铁下令:“全军5.8万精锐,向西强行突围!”
他没料到,凌风早已掐准了他的脉——西线那条山隘,早被67集团军布成铁桶阵。
部队刚一涌出谷口,炮弹便如冰雹般砸落,炸得山石横飞、火光冲天。
“好家伙!老凌这步棋,真叫一个狠、准、绝!”
李云龙一边攥着望远镜盯住火线,一边咧嘴大笑,“胡海涛这回,是连骨头渣子都难剩几根喽!”
鏖战整整七十二小时。
胡海涛麾下十五万虎狼之师,被打得四分五裂、溃不成军,最终只剩两万八千残兵,丢盔弃甲、仓皇钻进深山老林。
这场后来被史册称为“山城围歼战”的硬仗,67集团军以不足敌军三分之一的兵力,干净利落地吃掉胡海涛十二万嫡系主力,缴获火炮三百余门、枪械数万支,彻底砸碎了党国军咄咄逼人的北进脊梁。
捷报传到涏姲,军民奔走相告,锣鼓响彻山坳。可凌风却在窑洞里枯坐整夜,烟头堆满粗瓷碗。
“老凌,胜仗打完了,你咋还绷着张脸?”李云龙踏进门,见他盯着地图一动不动,纳闷地问。
凌风用红铅笔重重圈住陕北腹地:“山城只是块肥饵——党国军真正的刀锋,正悄悄磨亮,直指涏姲。这次他们压上了二十万生力军,还有美式重炮、坦克和空中支援。”
李云龙吹了声短促口哨:“嚯!这是要豁出老本,把魏园长从咱们手里硬抢回去啊。”
凌风点头:“鹰酱那边也急红了眼。魏园长一天不脱身,他们在远东的棋局就一天落不了子。”
“那咱是死守,还是暂避?”李云龙问得干脆。
“涏姲一寸不能让!它不光是指挥中枢,更是扎进黄土里的革命根须。这一仗,必须打出67集团军的血性,打得敌人再不敢提‘围剿’二字!”
命令即刻下达:全军进入一级战备。工事加固、雷区布设、交通壕连通、火力点交叉覆盖;特战分队星夜潜入敌后,掐断补给线,盯死每一路兵马调动。
楚云飞率警卫旅甩开山城追兵,昼夜兼程回援,刚抵涏姲南坡,便火速接防东南门户。
“凌思令,警卫旅已卡死东南要隘,机枪阵地全部就位。”楚云飞摘下帽子,额上全是汗。
凌风抬手拍了拍他肩:“好样的。”
楚云飞俯身看图,手指划过两处山坳:“敌人若想撕开口子,必走这三路。若在‘鹰嘴崖’与‘黑松沟’设伏,可打他个首尾难顾……”
凌风目光一亮:“对!不求一口吞下,先搅乱他的阵脚,让他进退失据。”
话音未落,前线急电已至——党国军前锋,已迫近涏姲外围十五公里!
这支由王耀武亲率的“清剿兵团”,装备簇新、士气正盛。前几次栽跟头,让他们学乖了:不冒进、不轻敌、稳扎稳打,宁可慢,也要把凌风的圈套彻底绕开。
“王思令,侦察组回报:共军防线呈环形铺开,三道纵深,工事密得像蜂窝!”参谋长快步递上情报。
王耀武眯眼扫过地图:“胡海涛输就输在急。这次——先轰,再压,最后啃!”
在美帼顾问团力推下,他祭出“步炮咬合”战术:上百门重炮齐吼,炮弹雨点般砸向涏姲第一道防线,只为把共军从土里生生掀出来。
前沿阵地上,李云龙正带着独立旅战士往掩体顶加覆厚土。
“团长,敌炮群已在三公里外架好,炮口全对着咱这边!”和尚放下望远镜,嗓门发紧。
李云龙啐了口唾沫,抄起铁锹猛夯两下:“想靠几发炮弹吓唬人?也不瞅瞅咱这坑挖得多深、这墙垒得多厚!”
确实如此——凌风督建的防御体系,堪称教科书级:三米深的蛇形交通壕纵横如网;混凝土顶盖掩体嵌进山腹;地下藏兵洞层层贯通。纵是重磅炮弹砸下来,也只震得浮土簌簌落,伤不了筋骨。
次日凌晨,炮声骤起。数百发炮弹呼啸而至,大地颤抖,浓烟裹着焦糊味直冲云霄。
可硝烟一散,敌军举目望去——阵地上战壕依旧、枪眼如初,连一道完整胸墙都没塌!
“这……怎么可能?”王耀武拳头砸在沙盘上,“两百门炮轰足三小时,竟连个缺口都没炸出来?!”
美帼顾问史密斯少校摘下眼镜擦了擦:“他们的工事,全藏在地下。表面只留射击孔,且火力点互为犄角——哪怕一处失守,侧翼马上就能泼来子弹。”
王耀武牙关一咬:“步兵上!给我一寸一寸往前碾!”
号角呜咽,数万士兵端枪冲锋。可刚踏入百米射界,枪声便炸雷般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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