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你们这种小卡拉米都能查询的东西，你拿出来敷衍实在是有些太蠢了。
至于背后的默许者，纪某人并不太相信他们能摇到比自己等级更高的存在。
就在干事们骑虎难下，纪禾也只能给他造一个台阶，虚空终端快速划过数据。
一道细微的绿光闪过，他仿佛只是在查阅资料。
“哦？等等。”
纪禾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把问题拉回了最初。
“虚空系统似乎有延迟？我刚才重新查询了一下，祖拜尔剧场庆祝大巴扎新灯组落成的临时加演申请…嗯，在三个标准时之前已经由我作为学术观察项目辅助文化活动，进行了快速通道报备，状态显示为已备案，观察中。”
“看来是系统同步延迟导致了误会，你们可以再核实一下。”
目光看向如同便秘一般的干事，有台阶就抓紧下，不要搞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干事们慌忙操作自己的虚空终端，果然看到了那份新鲜出炉的备案记录，备案理由冠冕堂皇。
他们面面相觑，心知肚明这记录出现得蹊跷，但绝不敢质疑一位陀裟多学者在虚空中动的手脚。
虽然后者的干的事情比自己渎职罪名更大，但是闹大了他可以保证这位学者不一定有事，自己的教令院生涯直接到头。
“抱…抱歉，是我们工作疏忽，信息同步滞后了！”
“既然……既然有学者出面说明情况，这次……这次就特事特办，补交说明，下不为例！”
匆匆在记录板上划拉了几笔，仿佛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然后带着手下灰溜溜地挤出了人群，引来一片压抑的哄笑和鄙夷的目光。
危机解除，大巴扎的气氛瞬间回暖，甚至比之前更热烈了几分。
人们看向纪禾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敬畏。
祖拜尔剧场的负责人祖拜尔先生激动地走上前，紧紧握住纪禾的手。
“太感谢您了，尊敬的陀裟多学者！您真是…真是帮了大忙！没有您，我们今天……”
“举手之劳，不必挂齿。”
纪禾微笑着抽回手放在袖袍之中擦了擦，你是什么档次也来拉我手？
呸，恶心，换人。
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自然不能这么说，还是要有一些学者的风骨。
“艺术本应自由绽放，尤其是在这滋养智慧的国度，僵化的条框扼杀不了真正的美，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这时，妮露也走了过来，清澈的眼睛亮晶晶里充满了真诚的感激。
“谢谢您，学者先生，你的智慧与品德如同月亮一般皎洁。”
看着款款而来的舞娘，纪学者眼神中带着十分满意的欣赏。
很不错的夸赞，纪某人实在是受之……无愧，金子般的德行这一块，堪称道德标兵。
“你的舞蹈也是如此，曾经神的舞姿也不过如此，妮露小姐。”
《商业互吹》
纪学者有一双发现美的眼睛且善于发现美，种门圣女在棋盘上只能当做弃子，在舞台上就是一个美妙的花瓶。
当然，花瓶也并非无用，比如……元青花？
只要放对位置，没有人会是废物。
纪某人眼里的欣赏没有逃出祖拜尔先生的视线，当然他也能明白纪某人帮助他们剧场是因为什么，所以很识趣的开始自己热情地邀请。
“陀裟多大人，为了表示感谢，请务必赏光，让我们剧场略备薄酒，表达我们的谢意！就在我们后台，都是些家常便饭，但都是大家的心意！”
祖拜尔言辞恳切，周围的剧团成员也纷纷附和，眼神热切。
在须弥，学术才是第一生产力。
现在，一位学者的可以说屈尊降贵的放下自己珍贵的友谊，自然是要热切一些，万一呢？
万一有成为学者的机会呢？
能成为学者谁又愿意在剧场做这些，不会真有人这么喜欢艺术吧？
在这个基础上，后台的聚餐热闹非凡。
简单的长桌上摆满了须弥风味的美食：香气扑鼻的兰巴德鱼卷、咖喱虾、清爽的薄荷豆汤、还有大巴扎特色的香料烤肉。
人们暂时忘却了烦恼，谈笑声、碗筷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纪禾自然是要被奉为上宾的，教令院称号学者的含金量在提瓦特都是公认的水平。
妮露的位置就在纪禾旁边，询问着一些关于艺术、历史甚至哲学的问题。
让其他人的眼里冒出不怎么友善的火光，这火光甚至隐藏的并不深，只不过在祖拜尔先生神色中被阻遏在外。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层次就想着攀附贵人，今天谁要是惹得这位学者不开心，剧场直接等着解散得了。
外界纷扰并不影响纪禾耐心而风趣地解答妮露小姐的疑问，引经据典却又深入浅出，听得妮露眼中异彩连连，连旁边几位年长的剧团成员也不时点头。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热络。
当然，这里听到最多的一件事就是我干了您随意，所以纪学者为了保证自己的学术素养都是以咖啡代酒聊表心意。
保证头脑清明应当是一个学者的基本素养，什么叫霍金来了都得敬酒？
等喝的差不多的时候，一位喝得微醺的老乐师大着胆子问。
“纪先生，您这样身份尊贵的大学者，为什么要帮我们这些不务正业的艺人呢？教令院…似乎并不喜欢我们。”
热络的气氛顿时一静，祖拜尔先生脸色黑沉，多少带点惶恐。
看起来，他还没有积累到可以面对阿扎尔还面不改色的资本，比如呼玛依家之类的地头蛇。
纪禾放下酒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脸上的笑容似乎淡了些。
妄议朝政，这可是杀头的罪过。
不过，纪学者喜欢。
“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在这座被智慧之名笼罩的城市里，有人思想出问题了吧。”
顿了顿，环视着瞬间安静下来的剧团成员们，目光在妮露带困惑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至于教令院的不喜欢……他不喜欢的东西多了去了，又何必在意，继续喝酒吧，不要要老是想一些不属于自己该思考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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