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清晨，校长办公室。
邓布利多听完斯拉格霍恩的汇报后，沉默了很久。晨光透过彩色玻璃窗照进来，在他银白色的头发和胡须上投下斑驳光影。
“灵魂回响……”邓布利多终于开口，声音很轻，“理论上有记载，但实践案例极少，而且……危险性极高。”
“我知道危险，”斯拉格霍恩站在办公桌前，圆脸上是罕见的严肃，“但如果能成功定位所有魂器，我们就能真正消灭汤姆。而不仅仅是阻挡他一次。”
“代价可能是哈利的生命，或者至少是他的心智。”
“我有信心控制剂量，”斯拉格霍恩说，“我研究了三种古代魔药的残留配方，交叉对比后推导出一个相对安全的版本。只需要极微量——足以刺激伤疤里的碎片产生回响，但不足以引发暴走。”
凌晏站在一旁，听着这场关乎生死的辩论。他看向邓布利多，老校长的蓝眼睛在镜片后深邃如古井。
“需要多长时间准备？”邓布利多问。
“三天。调配需要精细操作，每一种材料都要提纯到最高纯度，还需要在特定星象下完成最后的融合。”斯拉格霍恩说，“如果一切顺利，周六晚上可以尝试第一次微剂量测试。”
“测试对象？”
“先用动物。如果动物实验安全，再考虑……”斯拉格霍恩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邓布利多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外面渐渐苏醒的城堡。远处魁地奇球场上，已经有几个早起的学生在练习飞行。
“如果失败，”邓布利多背对着他们说，“哈利可能永久性精神损伤。如果成功但被汤姆察觉，他会立刻加强所有魂器的防护，甚至转移它们。我们只有一次机会。”
“所以我们必须在成功的同时，立刻行动，”斯拉格霍恩说，“回响的持续时间不会超过三十分钟。要在那三十分钟内定位所有魂器位置，并派出队伍同时突袭。”
“需要多少人？”
“取决于魂器的数量。如果汤姆制作了六个魂器，就需要六支队伍，每支至少三人——一人负责突入，一人负责防御，一人负责携带摧毁工具。”斯拉格霍恩停顿了一下，“我们还没有可靠的摧毁工具。”
办公室里再次沉默。魂器的摧毁方法依然是未解之谜。
“先准备魔药，”邓布利多最终说，“周六晚上进行动物测试。如果安全，再决定下一步。在此期间，所有研究内容绝对保密，包括对凤凰社其他成员。”
“明白，”斯拉格霍恩松了口气，“那我回去准备了。魔药材料有些很稀有，需要动用特殊渠道采购。”
他离开后，办公室里只剩下凌晏和邓布利多。
“你怎么看？”邓布利多问。
“风险巨大，但收益也巨大，”凌晏如实说，“如果成功，我们有机会提前结束战争。如果失败……”
“如果失败，我们可能失去哈利，也失去唯一可能定位魂器的方法。”邓布利多转身，目光锐利，“但我思考了一夜，发现我们可能没有选择。”
“什么意思？”
“汤姆的共鸣器测试成功了，”邓布利多说，“西弗勒斯传来的最新消息：昨晚，又有两个被抓的巫师在测试中完全臣服。更重要的是，汤姆开始调试共鸣器的‘精准定位’功能。他在寻找某个特定目标——大概率是哈利。”
凌晏感到后背发凉。“多精准？”
“城市街区级别。如果继续调试，可能精确到具体建筑，甚至房间。”邓布利多走到书架前，抽出一本厚重的古籍，“共鸣器的工作原理是利用灵魂碎片作为信标。只要哈利伤疤里的碎片存在，汤姆就能找到他，无论他躲到哪里。”
“所以哈利永远是活靶子。”
“除非我们摧毁所有魂器，让汤姆失去不死之身，然后在他虚弱时杀死他，”邓布利多说，“或者……想办法移除哈利伤疤里的碎片。”
“能移除吗？”
“理论上可以，但同样危险。那片碎片已经与哈利的灵魂交织了十五年，强行剥离可能导致两者都受损。”邓布利多合上古籍，“所以灵魂回响的计划，也许是我们唯一的选择——在汤姆找到哈利之前，我们先找到他的魂器。”
窗外传来早餐的钟声。新的一天开始了，距离夏至还有十五天，距离灵魂回响测试还有三天。
“继续训练他们，”邓布利多说，“如果周六测试成功，我们需要在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内发动突袭。那些孩子……可能真的需要上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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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黑魔法防御术课。
凌晏站在讲台前，看着教室里疲惫但依然专注的学生们。昨晚的压力测试让核心训练小组的五人状态不佳，哈利尤其明显——他眼底有浓重的黑眼圈，时不时按一下伤疤。
“今天讲防御魔法中的优先级判断，”凌晏开始授课，“当多个威胁同时出现时，如何快速决定先应对哪个。”
他在黑板上画出几个简图：“原则一：威胁程度优先。一个致命的咒语比十个干扰咒语更重要。原则二：连锁反应优先。一个可能引发更大危机的威胁，比一个孤立的威胁更重要。原则三：时机窗口优先。有些威胁只在特定时间点可被阻止，错过了就永远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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