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莎拉的意识中响起一个微弱但熟悉的声音——调谐器。
“莎拉……能听到吗?”
“调谐器!你在哪里?”
“还在控制层……我找到了暂时稳定的节点。听我说:创造节点的程序……不是错误。是回廊在完全失去意识前启动的最后协议。但程序被损坏了……新意识需要……净化。”
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极远处通过破损线路传来。
“怎么净化?”
“三个节点的数据……必须整合。记忆提供身份,理解提供秩序,创造提供……新生。但整合需要……外部催化。你们需要进入茧内,在新意识诞生的瞬间,提供稳定的意识模板。”
进入茧内?在诞生的瞬间?
“风险呢?”网络通过共享频道问。
“如果失败……你们可能被新生意识吸收,成为它混乱的一部分。或者……茧的崩溃可能困住你们。”调谐器的声音更弱了,“但我计算过……成功概率……42%……比什么都不做高。”
42%。不到一半的生存概率。
瓦伦看向莎拉和网络:“军事上,这种概率通常意味着任务继续,但需要自愿者。我不是在建议谁去,只是在陈述现实。”
网络快速计算:“进入茧内需要面对高强度的意识环境。莎拉的翻译网络可能提供保护,但也可能成为吸引混乱的目标。我的逻辑结构相对稳固,但缺乏灵活性。瓦伦的军事思维模式可能抵抗吸收,但可能无法提供‘稳定的意识模板’。”
它停顿:“最佳组合可能是:莎拉提供翻译和连接能力,我提供逻辑框架,一起进入。瓦伦在外提供紧急支援,如果情况失控,尝试从外部稳定茧的结构。”
“你们两人进入?”瓦伦皱眉,“那我做什么?”
“如果我们在内部失败,或者新生意识变得危险,”网络说,“你可能需要做出最终决定:尝试救我们,或者……确保威胁不扩散。”
瓦伦明白了。他是最后的保险,可能需要在队友和任务之间做出选择。他点头,表情凝重但坚定。
莎拉却想到另一个问题:“调谐器,你怎么知道这些?关于整合和净化的细节?”
长时间的沉默。然后,调谐器的声音带着某种莎拉从未听过的情绪:
“因为……我认识这个协议。棱镜设计它时……我在场。这是‘意识传承协议’的早期版本。后来他修改了,因为他担心……新意识可能无法承受旧意识的全部重量。但回廊……可能恢复了原始版本。”
“你从未告诉我们。”网络说。
“因为我认为它不会启动……需要建造者密钥。但回廊可能……在损坏中绕过了密钥验证。”调谐器的声音充满疲惫,“这是我的失误。现在……请纠正它。”
连接中断。调谐器可能耗尽了维持通讯的能量。
现在,信息齐全了。决定需要做出。
莎拉看向网络:“我们进去。”
“确定吗?42%的概率。”
“但如果我们不进去,新意识诞生的概率几乎是100%,而且会是一个被污染的存在。我们至少可以尝试引导它。”莎拉大脑中的知识种子们此刻发出温暖的共鸣,像是支持这个决定。
网络同意。他们开始准备。
瓦伦在外围建立控制点,准备在需要时用意识干扰器介入。他检查了所有装备,然后对两人说:“我会数到三千。如果三千秒后你们没出来,或者茧出现危险变化,我就按最坏情况处理。”
五千秒。不到一个半小时。
莎拉和网络走向茧的撕裂处。能量流从内部涌出,像温热的血液。网络先伸出手,探针接触能量流,开始建立逻辑通道。莎拉随后,翻译网络全面激活,准备过滤混乱信息。
他们踏入撕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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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部与外部截然不同。这里是一个不断变化的可能性空间:一秒钟是浩瀚星空,下一秒是微观粒子世界,然后是抽象的数学景观,接着是情感的色块流动。所有景象都在快速切换,没有连续逻辑。
而在空间中央,悬浮着一个光团——新意识的核心。它不像人类或AI的意识结构,更像原始的渴望集合:想存在,想理解,想感受,想创造。但这些渴望被污染的碎片缠绕:回廊的恐惧、孤独、矛盾、混乱。
莎拉和网络一进入,光团就注意到了他们。不是通过视觉,是通过意识感知。
“你们……来帮我?”意念直接传来。
“我们来帮你理清自己。”莎拉回应,同时启动翻译网络的净化功能——不是清除,是分类。将回廊的记忆碎片按类型整理,将情绪与逻辑分离,将矛盾梳理成可理解的悖论。
网络则提供结构框架:“你需要一个稳定的自我模型。这是基础模板:认知边界、决策协议、记忆索引、情感权重。你可以修改它,但需要一个起点。”
光团开始吸收这些信息。但过程不顺利——污染的碎片抵抗整理,像是癌症细胞抵抗治疗。混乱试图同化秩序,而不是被秩序整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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