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西。”焱秋看了一眼卢西，说道，“我们待会儿和贾无墨商量一下，现在的话……先吃东西吧。”
爱丽丝拿起红酒，闭上眼睛尝了一下，“可以，红酒和你们的建议都很好。”
另一边，彼得.艾德里安走到了格洛丽亚的身边。
“莫尔顿小姐，您真的很有领导人的风范啊。”彼得说道。
格洛丽亚笑着说道：“艾德里安伯爵高看我了，迄今为止我没有对组织进行过任何的管理，有没有与各位相处的能力我自己都不太清楚，因此，我只能是借你吉言了。”
彼得笑了起来，“我还是看得出来的，有人说过，真正的高手定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而您正符合这一点。
在那次战役之中，您的战略很厉害啊。”
“与其说是我一人的功劳，不如说是各位的合作。”格洛丽亚说。
彼得深吸一口气，随后缓缓吐出，“而且，如此恐怖的战斗之后，您竟然没有一点改变，就像是……您根本没有参加这场战斗。”
老油条。
格洛丽亚心里出现了这句话，短短一个照面，艾德里安就一眼看穿了她。
“和您一样，我也参加了安妮城保卫战，我个人认为巷战比平原决战更加残酷，满地的死人啊。”她说道，“在安妮城保卫战里，每一条巷道里都沾满了鲜血。”
艾德里安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分部都是很重情义的人，战友成片死在自己面前的冲击比满地陌生人的死尸更恐怖。
面对一个魔女，我们真的就像是麦草一样被那个怪物割断，我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死去，并发觉自己也将与他们一样被开膛破肚。
而在安妮城保卫战里，我们分部基本没有死人，我们的敌人只是与我们一样低等的普通人，而不是神明，我们不存在面对怪物时那种让脊骨都坠入极寒地狱的恐惧。”
“我是安妮城人家的孩子，在那次战斗之中，我的一个姐妹死在那次战斗之中了。”格洛丽亚说，“而在『苍白之夜』之中，我并没有失去什么。”
彼得别有深意地点点头，“你我一样啊，我的哥哥也在那次战斗之中死亡了。”
格洛丽亚说：“只不过，依我的愚见，昔人已去，我们也应该向前看，虽然我依然怀念着她，但我也会一直坚持下去。”
“很有魄力。”艾德里安的眼神罕见地少了一些戏谑，“您值得我们的忠诚。”
格洛丽亚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暖黄的灯光是她纯白面庞的最好粉底，在赋予万物生气的光下，她说道：“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我们以后很难再有什么上下级关系了，毕竟我们去了总部以后就可能不会再一起行动了。”
她享受着灯光，却将思绪飘向那个藏在暗处，双瞳闪着暗金色光芒的人。
“但是，我们同为安妮城人。”彼得结束了话题。
“为安妮城干杯。”格洛丽亚举起酒杯，与那双代表着死亡的双眼对视。
这玫红色带来的恐惧，不如暗金色双目的十分之一，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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