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刺破梧桐小道的暮色,两辆警车裹挟着凌厉的刹车声停在路边,四名警察迅速下车,制式皮鞋踩在落叶上发出沉稳的声响。
“都住手!不许打了!”领头的警察厉声呵斥,声音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几人立刻上前将缠斗的我们强行分开,粗糙的手掌按在肩头,力道大得让我胳膊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靠墙站好!谁先动的手?跟我们回派出所接受调查!”警察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王宏扬淌血的鼻子和我胳膊上的血痕上,眉头微微蹙起。
王宏扬捂着鼻子,指缝间的鲜血顺着指节往下滴,刚才的嚣张气焰收敛了大半,却依旧梗着脖子,下巴扬起一副不服输的模样:“警察同志,是他们先动手打我的!我才是受害者!”他刻意挺了挺胸膛,试图装出无辜的样子,眼神却下意识地避开周围围观学生的视线。
“你放屁!”张明昊气得脸都红了,一把挣开警察的手,指着我胳膊上蜿蜒的血痕和嘴角未干的血迹,“你看清楚!林舟被你打得浑身是伤,明明是你带着人堵路,先动手围攻他的!”
林溪也快步上前,小手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眼眶还带着哭过的红丝,却语气坚定地说:“警察叔叔,这是我刚才悄悄录的音。”她点开手机录音,王宏扬之前的嚣张话语清晰地传了出来——“报警?你报啊!我爸在这城市里什么关系没有,警察来了又能怎么样?”“今天不把他打服,你们也别想好过!”
警察接过手机听了半分钟,又转头看向围观的学生,几个胆大的立刻递上手机里的视频:“警察叔叔,我们拍下来了,是那个穿黑外套的先动手的!”视频里清晰记录着王宏扬率先挥拳、三个跟班围殴我的画面,甚至能看到他掏出钥匙划向我的瞬间。
警察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看向王宏扬的眼神带着明显的不悦:“证据确凿,别狡辩了!跟我们回所里一趟!”
一行人被带上警车,冰冷的铁栏隔开了车内与外界,林溪坐在我身边,小心翼翼地用纸巾轻轻擦拭我胳膊上的血渍,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易碎的琉璃:“疼不疼?早知道我应该早点录音的。”
我摇摇头,反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指尖依旧冰凉,却比刚才稳定了许多:“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车窗外,围观的学生们渐渐散去,有人举着手机还在拍摄,我知道,这些画面很快就会在学校的贴吧、微信群里传开,这场冲突注定藏不住。
派出所的询问室灯光惨白,刺眼得让人睁不开眼。
警察分开询问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一五一十地陈述了从学校的所有结怨到梧桐道被堵的全过程,包括王宏扬之前的多次挑衅。
张明昊坐在隔壁房间,嗓门大得隔着墙都能听见,句句都在为我辩解,张寒雨则依旧话少,只是在警察询问时简洁明了地陈述事实,每一句话都精准地印证了我的说法。
没过多久,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是林溪的父母赶来了。他们一进门就看到我胳膊上的绷带和嘴角的淤青,林溪的母亲瞬间红了眼眶,伸手想碰又不敢碰,声音哽咽:“怎么伤得这么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溪的父亲脸色铁青,拍着我的肩膀让我别怕,并没有说话,只是另一只手握着紧紧拳头,眼睛满是心疼和愤怒。
王宏扬的父亲,穿着昂贵的西装,手腕上戴着亮闪闪的名表。他赶来后,并没有过多指责王宏扬,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让他“少说话”,随后便拉着警察和随后赶到的班主任走到角落,低声说了几句场面话,又拿出手机接连打了几个电话,说话时脸上始终挂着公式化的笑容,眼神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
我看着他打电话的样子,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半个多小时后,处理结果就出来了。
“王宏扬寻衅滋事,主动动手打人,给予口头警告,学校记大过一次。”警察拿着处理意见书,语气平淡地念道,“林舟、张明昊属于正当防卫,但动手情节存在过错,给予全校通报批评;张寒雨未主动挑衅,情节较轻,不予处分。”
这样的结果在意料之中,却依旧让人心里发堵。王宏扬的“口头警告”和“记大过”,对他这样的家庭来说,根本算不上惩罚,甚至连一点实质性的影响都没有。
走出派出所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路灯在地面投下昏黄的光晕。
王宏扬跟在他父亲身后,
王宏扬的父亲路过我们身边时,刻意停下脚步,瞥了一眼林溪的父母,语气里的嚣张气焰径直的发狠,眼神比之前更加阴鸷,像淬了毒的刀子。
用着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着越来越好玩了,就是不知道能玩多久。
王宏扬跟着从身边跟着,看都没看我和张明昊,目光在林溪脸上停留了两秒,嘴角勾起一抹狠戾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怨毒,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两个跟班也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扬哥,就这么算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喜欢情死请大家收藏:(m.x33yq.org)情死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