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悠的梦话还在空气里飘着,像一片轻轻落下的羽毛。诺雪和杰伊对视一眼,都没说话,但嘴角都挂着笑。客厅的灯还亮着,墙上的钟指针走过十二点,时间悄无声息地滑入新的一天。
杰伊的手还握着诺雪的,掌心温热。他低头看了看小悠搭在他们手上的小手,声音放得很轻:“那我们得先准备好。”
诺雪听见了,没立刻回应。她抬起头,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有些微亮,灰蓝色的天空浮着几缕薄云,像是被谁用手指轻轻抹开的墨迹。阳台上的藤蔓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新长出的嫩芽微微卷曲,朝着光的方向伸展,仿佛下一秒就要探出窗台。
“展览的成功不是终点。”她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坚定,“它只是个开始。”
杰伊转头看她。她的眼睛亮着,不像刚才那样被回忆压得沉甸甸的,而是透出一股向前走的劲儿。他知道她在想什么——那些还没办成的事,那些还想尝试的作品,那些更远的地方。
“我想继续学。”诺雪说,“不只是现在的做法。我想去了解古典插花,看看别的流派怎么用枝、怎么留白。也许还能把光影做得再细一点,让藤条在夜里也能‘发光’。”
她说完,看了眼杰伊。他正笑着,眼里没有一丝惊讶,只有支持。
“你安心学。”他说,“我会多接点项目,把收入稳下来。你想去哪儿看展、上课,咱们都能安排。”
“真的?”诺雪挑眉,“你不怕我花光家底?”
“怕啊。”杰伊耸肩,“但我更怕你哪天回头说‘早知道那时候就该试试’。咱家可不兴这种遗憾。”
小悠动了动,脑袋从诺雪肩上滑下来,迷迷糊糊睁开眼:“你们……聊啥呢?”
“聊未来。”诺雪伸手帮她理了理乱掉的头发,“你刚才说要一起干大事,我和你爸正在商量怎么配合你。”
小悠一下子坐直了,睡意全无:“我没说错吧?我真说了?”
“说了。”杰伊点头,“原话是‘下次还一起干大事啊’,说得还挺深情。”
“咳咳。”小悠清了清嗓子,假装镇定,“那是当然。我都想好了,我要好好读书,考好大学,将来当策展人,专门给我妈办全国巡展。”
“哦?”诺雪笑出声,“你还给我规划上了?”
“那必须的。”小悠挺起胸,“咱家的艺术事业,得三代传承。我负责策划,我爸管后勤,我妈创作,分工明确。”
“那你工资发多少?”杰伊逗她,“要不要签合同?”
“先试用三个月。”小悠一本正经,“表现好再转正,包吃住,不交五险一金。”
“黑心老板。”诺雪摇头。
“家庭内部创业嘛。”小悠咧嘴一笑,“成本低,感情深,还不怕跑路。”
三人同时笑了起来。笑声不大,但在安静的凌晨显得格外清晰。小悠靠回沙发扶手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忽然说:“其实我一直觉得,咱家挺特别的。”
诺雪和杰伊都安静下来。
“不是那种电视里演的,非得有大起大落才叫特别。”小悠继续说,“就是……我们做什么事,都会一起做。哪怕别人觉得不可能,我们也敢试。”
她转过头,看着诺雪:“就像这次展览,一开始连场地都没有,钱也不够,可没人说‘算了吧’。我爸到处打电话,我妈熬夜改设计,我贴标签贴到手抽筋,最后不也成了?”
“所以你说要继续办展,我觉得没问题。”她握紧拳头,“只要你们在,我就敢往上冲。”
诺雪心里一软。她看着女儿,忽然发现她比自己想象中更懂这份坚持的意义。
“我不是非要办多大的展。”她说,“我只是想让更多人知道,美可以来自不一样的手。哪怕这双手被人说过‘不合适’,也没关系。它照样能做出让人停下脚步的东西。”
“而且。”她顿了顿,笑了笑,“我不只是想被人看见。我是想告诉那些和我一样的人——别怕不一样。你站出来,总会有人愿意看你。”
杰伊听着,慢慢点头。他没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两下。
小悠则直接扑过来抱住她:“我妈最牛!”
“哎哟!”诺雪被撞得往后一仰,“轻点,我腰还没恢复呢!”
“运动型艺术家。”小悠松开她,调侃道,“昨天搬花盆的时候不是还挺猛?”
“那是咬牙撑的。”诺雪揉腰,“你以为谁都像你,零下三度贴标签都不穿外套?”
“低温激发艺术神经末梢。”小悠又把老话搬出来,还配上夸张的手势,“这是科学!”
“我看你是想进医院。”杰伊摇头,“明天起早读前先量体温,不合格不准出门。”
“抗议!”小悠举手,“侵犯未成年人身心健康权!”
“纠正。”诺雪微笑,“你是未成年人,但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未来志向’,属于家庭内部战略会议,适用特殊管理条款。”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我的妻子是个伪娘请大家收藏:(m.x33yq.org)我的妻子是个伪娘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