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杨虚影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盯着李宁:“你们不是寻常路人。老汉我能感觉到,你们身上……有股子特别的气,跟这土地,跟这些庄稼,隐隐有些关联。你们知道些什么?”
李宁知道瞒不过去,坦然道:“晚辈等确实有些非常手段,能感知天地间某些异常气息。我们怀疑,有外道邪秽潜入此地,正在暗中破坏水土,意图让这片丰饶之地减产甚至绝收。此等行径,伤农害本,动摇民生根基,晚辈等不能坐视。”
“邪秽?破坏水土?”秦杨虚影的声音陡然转冷,那温和的老农气质中,透出一股久居上位、决断千里的锐利,“难怪……老汉我就觉得不对劲!这地气浮而不沉,水脉响而不盈,虫鼠异动,苗禾萎靡……皆是地力受损、生机被遏之兆!若真有邪祟作乱,断我农本,害我乡邻,老汉我……绝不答应!”
他周身那淡黄色的光晕陡然明亮起来,散发出一种浑厚沉凝的、如同大地本身般不可撼动的威严。脚下的土地似乎与之呼应,微微震颤,那株发黄的禾苗无风自动,竟似恢复了一丝生机。
“老人家息怒,”温馨适时开口,声音轻柔,“那邪秽手段隐蔽,藏于地脉水脉之中,寻常难以察觉,更不易根除。我等虽有微末之能,却需知晓此地方方面面之情,尤其是这水土之‘性’,这农耕之‘理’,方可对症下药。老人家在此地耕耘一生,洞悉地脉,熟知农时,还望不吝指点。”
秦杨虚影看向温馨,目光在她颈间散发嫩绿清光的玉璧上停留片刻,眼中的锐利稍缓,点了点头:“你这女娃子,身上有股子让人心安的气,像是……春雨,又像是新米。也罢,此事关乎一乡生计,老汉我责无旁贷。”
他指了指脚下的田,又指了指远处的灌渠遗址和秦家村方向:“这块田,正在古灌渠‘龙喉’分流之处,地气汇聚,水脉交汇,本是上好的‘眼位田’,最能反映方圆数十里水土之况。它如今这般模样,说明问题已深入肺腑。那邪秽若真藏于地脉水脉,其源头,多半在灌渠源头或某处地气淤塞、阴秽积聚之所。至于农耕之‘理’……”
秦杨虚影负手而立,望着阡陌纵横的田野,语气变得深远:“无非‘天时、地利、人和’六字。顺天应时,因地制宜,勤力用心。土有肥瘠,水有缓急,种有早晚,肥有生熟。察地气之浮沉,观云色之聚散,闻土味之腥香,辨苗色之青黄。精耕细作,不违农时,藏粮于地,藏富于民。此乃千年不易之理。然如今……”他叹了口气,指向远处的现代农业示范区,“那些铁家伙(指农机)、白粉子(指化肥)、药水子(指农药),固然省力增产,可用得多了,地力会不会被掏空?虫儿药死了,可地里的‘活气’会不会也跟着没了?还有那沟渠,都埋到地下用管子,是方便了,可万一管子破了、堵了,水脉断了,庄稼渴死了都不知道!老祖宗留下的‘看天吃饭、伺弄土地’的本事,眼看就要丢光了!这才是老汉我最忧心的地方!”
他的话语,既有对传统农耕智慧的坚守与自信,也流露出对现代农业技术潜在风险的忧虑,更夹杂着对土地、对农事、对农民生计深沉的爱与责任。这并非简单的守旧,而是一种基于深刻实践经验的、对农业根本的审慎思考。
李宁和温馨静静听着,心中对这位“稼穑公”的敬意又添几分。他的执念,或许正是这种在时代变迁中对“农本”何去何从的深切忧患,以及对脚下土地最朴素的热爱与守护。
就在这时,季雅的声音通过微型通讯器急促传来:“李宁,温馨!监测到灌渠源头方向地脉能量剧烈波动!浊气反应浓度急剧升高!同时,示范区边缘三号试验田出现不明虫群聚集,正在快速向周边农田扩散!虫群行为异常,攻击性强,且对常规驱虫手段抗性极高!秦家村方向也有村民报告,家中储粮发现不明虫蛀,蔓延极快!”
“司命动手了!”李宁眼神一凛,“他一边在源头加剧污染,一边催化虫害爆发,这是要双管齐下,制造一场‘天灾人祸’,彻底击垮这片区域的农业生产,也彻底引爆秦杨的忧患与愤怒!”
秦杨虚影显然也感应到了异常,他霍然转身,望向灌渠源头和示范区方向,脸色变得异常凝重:“地脉震荡!虫豸暴动!果然有邪祟作乱!而且来势汹汹!”他周身淡黄色光晕剧烈波动,与脚下大地的联系更加紧密,仿佛整个人的气势都与这片土地连成了一体。“不能等了!必须立刻阻止!地脉若被彻底污染,水毒土瘠,三年五载都难恢复!虫害若成灾,眼下正是抽穗灌浆的关键期,颗粒无收就在眼前!”
“老人家,我们一同前往!”李宁当机立断,“温馨,你随秦老先生去灌渠源头,尝试净化地脉,切断浊气污染!我去示范区那边,处理虫害!季雅,实时同步两边情况,分析虫群弱点与地脉污染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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