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场上的弟子们都看呆了。
谁不知道秦长老最是铁面无私,当年白靖宇偷偷在他茶里加泻药,被他罚在思过崖跪了三个月;楚红绫为护短打了其他门派的弟子,被罚抄门规一百遍。可现在,他居然被一个小丫头塞了块桂花糕,还……还没发作?
白靖宇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陆沉,低声笑道:“老顽固这是被糖衣炮弹击中了?”
陆沉哼了一声,眼底却闪过一丝笑意:“总比天天对着我们吹胡子瞪眼强。”
林昭看着秦志高僵在原地的背影,天轮之眼悄然转动——她看到秦志高的命运线与林婉儿的线条轻轻缠绕在一起,原本紧绷的线条变得柔和了许多,像是坚冰正在消融。她突然明白,这看似严苛的老头,内心深处也藏着不为人知的柔软。
“老爷爷,好不好嘛?”林婉儿拉了拉秦志高的袖子,声音软糯得像,“我会很听话的,每天早起练剑,不偷吃鸡腿,还会让雪球帮你守门……”
秦志高被她晃得胳膊发酸,手里的桂花糕仿佛有千斤重。他看着小丫头亮晶晶的眼睛,想起了自己早夭的孙女——若是活着,大概也这么大,也这么喜欢缠着他要糖吃吧。
“咳!”他猛地咳嗽一声,把油纸包往怀里一塞,板着脸道,“修仙需测灵根,三日后卯时来执法堂,若灵根不合格,休要再提!”
林婉儿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点头:“谢谢老爷爷!你真是个好人!”说完,又蹦蹦跳跳地跑了,临走前还回头对雪球说,“听到没?我们有机会修仙啦!”
雪球从她怀里探出头,冲秦志高晃了晃爪子,像是在道谢,惹得周围的弟子们一阵偷笑。
秦志高看着她跑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油纸包,耳根微微泛红。他清了清嗓子,转身对着众人厉声道:“看什么看?继续练剑!今日加倍,每人再多练两个时辰!”
众人不敢再多言,立刻收敛起笑意,重新拔剑出鞘。只是这一次,大家的剑招里都多了几分轻松——原来铁面无私的秦长老,也有这么“头疼”又可爱的一面。
林昭看着秦志高背着手巡视的背影,看到他偷偷从怀里摸出块桂花糕塞进嘴里,嘴角还不自觉地弯了弯,忍不住与青冥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或许,林婉儿的到来,不仅是为了她自己找到归宿,也是为了给这座经历过战火的青云山,带来更多意想不到的温暖与生机。
演武场的剑声再次响起,清脆而有力,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将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秦志高站在场边,执法杖依旧拄在地上,却没人再觉得他冰冷——因为大家都看到,他袖袋里露出的油纸包边角,正散发着淡淡的甜香。
这大概就是青云山的魅力吧,再严苛的规矩,也挡不住人心底的柔软;再沉重的过往,也总能被新的温暖悄悄融化。而属于林婉儿的修仙之路,才刚刚迈出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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