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山的丹房总是弥漫着一股奇特的味道——清苦的药香混着甜腻的灵蜜，偶尔还夹杂着云逍不小心烤糊的药渣味。此刻，这股味道里又多了一丝桂花糕的甜香，源头正是蹲在丹炉边的林婉儿。
她怀里揣着缩小成掌心大小的雪球，正踮着脚尖，好奇地盯着云逍搅动药汁的动作。云逍穿着件沾了不少药粉的白褂子，圆圆的脸上满是专注，小小的手握着个银勺，小心翼翼地将“凝露草”的汁液滴进丹炉，动作娴熟得不像个孩子。
“云逍弟弟，这个亮晶晶的是什么呀？”林婉儿指着丹炉里漂浮的金色粉末，小鼻子使劲嗅了嗅，“闻起来甜甜的，像我爹爹酒馆里的蜂蜜。”
“这是‘金髓粉’，”云逍头也不抬地解释，“是用千年金髓玉磨成的，能让丹药更精纯。不过不能吃，会把牙齿硌掉的。”他说着，还特意用银勺敲了敲装金髓粉的玉盒，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婉儿吐了吐舌头，赶紧缩回想要去够玉盒的手，转而摸了摸怀里的雪球：“幸好没让你尝。”雪球似乎听懂了，用头蹭了蹭她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咕噜”的轻响。
两人正说着，丹房的门被推开，墨尘拎着个食盒走了进来，胖脸上堆着笑：“小丫头片子，秦老鬼说你想拜师？”他把食盒往桌上一放，打开来，里面是两只油光锃亮的烤鸡腿，香气瞬间压过了药香。
林婉儿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像只被吸引的小蜜蜂，瞬间从丹炉边跑到桌边，小脸上满是期待：“胖爷爷，你怎么知道我饿了？”
“整个青云山谁不知道你是个小吃货。”墨尘笑着把一只鸡腿递给她，又拿出另一只递给云逍，“喏，云逍也尝尝，这可是用‘灵谷米’喂大的火鸡，补灵力的。”
云逍接过鸡腿，小口小口地啃着，眼睛却还盯着丹炉，生怕药汁熬过头。林婉儿则不然，她三口两口就把鸡腿啃得干干净净，连骨头缝里的肉丝都没放过，吃完还咂咂嘴，意犹未尽地看着墨尘：“胖爷爷，还有吗？”
墨尘被她的样子逗笑了，点了点她的额头：“你呀，真是个小馋猫。不过说正事，我跟秦老鬼商量过了，你跟雪球灵契深厚，正好白小芽那小子缺个伴，不如就拜入青云，跟着他学御兽？”
林婉儿眨了眨眼，显然没听懂“灵契深厚”是什么意思，但听到“拜入青云”四个字，立刻用力点头：“好呀好呀！是不是拜入青云就能天天吃火羽鸡和鸡腿了？”
“只要你好好学，别说鸡腿，就是龙腿爷爷都给你弄来！”墨尘哈哈大笑，胖脸上的肉都颤了起来。他其实早就看出林婉儿不简单——能让雪球这种灵性极高的灵兽如此亲近，绝非凡人，只是这丫头心思单纯，暂时没显露罢了。
这时，白小芽抱着九尾狐跑了进来，听到墨尘的话，立刻欢呼起来：“太好了！我终于有小师妹了！婉儿师妹，我这就教你怎么跟雪球沟通，保证让它明天就能帮你抓兔子……不对，抓灵禽！”
九尾狐似乎不满被叫做“兔子”，用尾巴拍了拍白小芽的脑袋，惹得林婉儿一阵笑。
三日后，青云山的拜师仪式在大殿举行。虽说是简化过的仪式，但该有的规矩一点没少。秦志高穿着身更显严肃的道袍，坐在主位上，手里捏着本《青云门规》，眼神扫过站在殿中的林婉儿，眉头依旧皱着，显然还在为那天被巨兔吓到的事耿耿于怀。
“入门先测灵根。”秦志高的声音在大殿里回荡，“把你的手放在测灵石上。”
林婉儿依言走上前，将小手按在那块光滑的测灵石上。测灵石是青云山传承千年的宝物，能测出修士的灵根属性与纯度，楚红绫的火灵根、陆沉的土灵根、林昭的变异木灵根，都是靠它测出来的。
然而，一刻钟过去了，测灵石依旧灰蒙蒙的，没有任何光芒亮起。
殿中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怎么没反应？难道是凡根？”
“可她能跟雪球契约啊，凡根不可能做到的……”
秦志高的脸色沉了下来，刚想开口说“按规矩……”，就被墨尘用眼神制止了。胖师傅走上前，笑眯眯地说：“别急别急，灵根有很多种，测灵石测不出来的也有。丫头，你跟我来丹房，我给你做个‘特殊测试’。”
林婉儿不知道什么是“特殊测试”，但一听能离开严肃的大殿，立刻点头答应，跟着墨尘往丹房走去，雪球从她怀里探出头，还冲秦志高晃了晃爪子，像是在挑衅。秦志高吹了吹胡子，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只是把《青云门规》翻得更响了。
丹房里，墨尘早已准备好了测试的东西——桌上摆着十个一模一样的玉盒，里面分别装着不同年份的“凝神草”，从一年份到十年份不等。
“小丫头，”墨尘指着玉盒，“不用打开，你能闻出哪个年份最久吗？”
林婉儿眨了眨眼，走到桌边，闭上眼睛，小鼻子轻轻嗅了起来。她的动作认真又可爱，像只在寻找食物的小猎犬。片刻后，她睁开眼，指着最右边的玉盒：“这个！闻起来苦苦的，但是后味甜甜的，比别的都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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