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噶尔人的马刀比风还快。
就在徐霞客他们在古井边喝着泥浆水的时候,几千里外的西域重镇——哈密,已经变成了修罗场。
硝烟未散,土墙上的夯土在颤抖。
巴图尔浑台吉骑在他那匹如黑炭般的汗血马上,手里把玩着一支还在发烫的奥斯曼火枪。
“这玩意儿,有点意思。”
他眯着眼,看着前方。
那三百名叶尔羌守军,曾经也算是勇士。但在他的精锐骑兵那一轮排枪齐射,紧接着如同洪水般的冲锋下,连半柱香的时间都没撑住。
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城门洞里,大多数人胸口都被轰开了一个血洞。那些还在地上抽搐的伤兵,嘴里发出的惨叫声,比杀猪还难听。
“大汗,这城拿下来了。”
一个满脸刀疤的千户策马上前,刀尖上还滴着血,“里面的财货和女人……”
“财货全部分给兄弟们,女人先别动。”
巴图尔冷冷一笑,目光越过哈密的城头,看向更东方的戈壁,“这只是个开始的开胃菜。这座城太穷,不值得咱们大动干戈。咱们要的,是叶尔羌那几座真正肥得流油的大城——喀什、莎车。”
“可……叶尔羌主力还在。”
“主力?”巴图尔轻蔑地把火枪扔给随从,“一群只会念经、拿这弯刀瞎挥舞的废物,在火器面前,就是一群待宰的羊。”
这一仗,彻底打醒了那个还在沉睡的古老汗国。
叶尔羌汗国虽然名义上也是成吉思汗后裔建立的,这帮这些年光顾着内斗和念经,早就忘了怎么打仗。面对如狼似虎且装备升级的准噶尔人,他们唯一的反应就是——跑,还有求救。
半个月后。嘉峪关。
大明西陲的门户,依旧是那副铁锁横江的冷峻模样。
但今天,关下却来了几个狼狈不堪的客人。
为首的一个,头上的缠头巾都被汗水浸黄了,身上的丝绸长袍也被荆棘划得破破烂烂。他一见那紧闭的关门,就像是见了亲爹一样,噗通一声跪在沙地上,磕头如捣蒜。
“大明上国!救命啊!救命啊!”
这是叶尔羌汗国派来的特使,名叫阿卜杜拉。
城楼上,孙传庭正在那儿慢条斯里地品着刚从江南运来的新茶。
“督师,下面那是叶尔羌的人。”
副将王进才探头看了一眼,有些不忍,“看那熊样,怕是被巴图尔那个疯子打惨了。咱们……开门吗?”
孙传庭放下的茶盏,眼皮都没抬一下。
“让他喊。喊破喉咙再说。”
“这……不大好吧?毕竟叶尔羌这些年对咱们还算恭顺,年年进贡。”
“恭顺?”
孙传庭冷笑一声,站起身走到垛口前,“那是因为这几年咱们这拳头硬了,把蒙古人收拾服帖了,他们才这些恭顺。你也别忘了,前些年嘉峪关商路受阻,不少这就是这帮人在背后抽成、刁难咱们的商队。”
他伸出一根手指,“记住,求人就要有个求人的样子。现在开门,那是咱们上赶着;等他绝望了再开,那就是再生父母。”
这一晾,就是整整两天。
阿卜杜拉那帮人在关下暴晒了两天两夜,嗓子都喊哑了,也没半个人影搭理他们。
直到第三天中午,那厚重的城门才在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中,缓缓开了一个缝。
“进来吧,督师大人有请。”
一个小校冷冷地说道。
总兵府大堂内。
阿卜杜拉几乎是爬进来的。他一见坐在虎皮大椅上的孙传庭,眼泪鼻涕一起下来了。
“督师大人!巴图尔那个恶魔,他不是人啊!他用了妖法(火枪),屠了哈密,现在正往吐鲁番打呢!您要是再不出手,叶尔羌就全完了!到了那时候,他这下一个目标肯定就是嘉峪关啊!”
这话他说得声泪俱下,尤其是最后一句,还带这点威胁的意味——唇亡齿寒嘛。
孙传庭却笑了。
“妖法?你是说那种会喷火的管子?”
他漫不经心地从桌案上拿起一支精工打造的燧发短铳,在手里转了个圈。
“这玩意儿,我们大明五岁的孩子都不要玩了。”
阿卜杜拉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看着孙传庭手里那支泛着冷光的火枪,咽了口唾沫。
“至于唇亡齿寒……”
孙传庭放下枪,身子前倾,那股子沙场主帅的威压瞬间笼罩了阿卜杜拉。
“你觉得,就凭巴图尔那几千号人,几百杆破枪,能啃得动我这嘉峪关?”
“这……”阿卜杜拉语塞。他也知道大明的战力多恐怖,这也正是他来求救的原因。
“那……那上国就看着昔日的藩属被灭吗?大明乃礼仪之邦,岂能见死不救?”他只能搬出这套道德绑架。
“救,当然可以救。”
孙传庭话锋一转,阿卜杜拉的眼睛瞬间亮了。
“不过嘛……”孙传庭敲了敲桌子,“朝廷有制度。调动大军出关,那是国战,要兵部议,内阁票拟,皇上用玺。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少说得三个月。再等粮草调拨,大军开拔,走到你们那儿……啧啧,估计巴图尔已经在你们的王宫里喝庆功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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