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金裂谷的入口,如同大地被一柄开天巨斧劈开的狰狞伤口,两侧岩壁陡峭如削,闪烁着暗沉沉的金属光泽,那是常年被“蚀金罡风”吹拂、混杂着浓郁庚金煞气浸染形成的特殊岩层。谷口处,残留着暗日教布设的警戒法阵和几座简易哨塔,但此刻守卫明显稀疏了许多,只有寥寥数人在塔上值守,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大部分精锐都被贪噬执事带走了。
林寒、叶清雪、沙曼族长以及十名精选的赤沙部与风岩部战士,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潜行至谷口一侧的岩壁下。这里有一道被风蚀出的、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裂缝,是沙曼族长根据部族古老记载和近期侦查发现的隐秘通道之一,可避开正面的警戒。
“入口的‘蚀骨阴风阵’威力已经减弱,但仍有感应。”沙曼族长压低声音,指着谷口那层几乎看不见、却让空气微微扭曲的淡灰色光幕,“持有‘蚀金令’应该可以通过,但可能会留下记录。我们需要更隐蔽的方式。”
林寒点头,混沌灵眼开启,仔细观察着那层阵法光幕的能量流动。片刻后,他低声道:“阵法核心能量供给不足,有几个循环节点出现了短暂的‘空窗期’。抓住时机,我可以暂时‘模拟’出阵法认可的通行波动,带大家快速通过。但机会只有一息,必须同步,且不能有丝毫灵力外泄惊动守卫。”
众人屏息凝神。林寒则闭上眼睛,心神沉入混沌金丹,一缕精微的混沌真元被他抽出,开始模拟那“蚀骨阴风阵”特有的、阴寒中带着锐金之气的能量频率。这对混沌之力的掌控要求极高,但林寒在之前与圣兽意志沟通、领悟“混沌镇”后,对能量的细微变化感知与模拟能力又有精进。
“就是现在!”林寒猛地睁开眼,双手快速结出一个玄奥的印诀,一层与那阵法光幕几乎一模一样的淡灰色微光,笼罩了小队所有人。
“走!”
十二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紧贴着岩壁,在林寒模拟的“通行波动”掩护下,瞬间穿过了那道淡灰色光幕!整个过程无声无息,光幕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未泛起。塔楼上的守卫毫无察觉。
进入裂谷,环境陡然一变。空气中充斥着锋利如刀的罡风,尽管此刻似乎因为阵法减弱而平缓了些,但依旧割得人皮肤生疼。更浓郁的是那无处不在的庚金煞气,冰冷、锐利,仿佛无数细小的金属碎片悬浮空中,不仅侵蚀肉身,更隐隐刺痛神魂。对于非金系或炼体修士来说,此地堪称绝境。
好在林寒的混沌真元包容性极强,自行将侵袭而来的煞气罡风或吸收、或排斥。叶清雪以冰魄灵力形成护罩,也能勉强抵挡。沙曼族长和战士们则各自施展部族秘法,或融入沙石阴影(赤沙部),或借助轻灵风息减少接触(风岩部),艰难适应。
“根据黑蝎玉简中的简图和俘虏的口供,核心熔炉和聚煞阵眼应该位于裂谷中段靠西侧的一处天然石窟内,那里原本是一处上古地火支脉的出口,被暗日教改造利用了。”林寒传音道,“沿途可能会遇到巡逻队和机关陷阱,大家跟紧我,注意脚下和岩壁。”
小队如同暗夜中的毒蛇,在崎岖险恶的谷地中蜿蜒潜行。林寒的混沌灵眼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不仅能看到能量流动,更能感知到岩壁和地面上那些极其隐蔽的触发式符文陷阱。他不断示警,引导众人避开。偶尔遇到无法绕开的暗哨或小型巡逻队(多为练气期,仅有一两名筑基带队),则由叶清雪或沙曼族长出手,以雷霆手段瞬间解决,尸体和痕迹被迅速处理。
越是深入,空气中的灼热感开始与庚金煞气的冰冷交织,形成一种诡异的温差。前方传来沉闷的、仿佛心脏跳动般的轰鸣声,那是巨型熔炉运转的声响。岩壁上也出现了人工开凿的痕迹,粗糙的石阶、嵌入岩壁的金属管道、以及一些刻画着邪异符文的照明晶石。
“快到了。”林寒示意众人停下,隐藏在一处凸起的巨大金属矿脉(暗金色,散发着浓郁煞气)后方。前方百米外,是一个高达数十丈、明显经过人工拓宽的巨型石窟入口!入口处矗立着两尊高达三丈、通体由暗金色金属铸造、形似持戈武士的傀儡,眼中燃烧着幽绿的魂火,气息赫然达到了筑基后期!更有一层暗红色的、不断流动着粘稠血光的光膜,将整个入口封得严严实实。
“是‘血煞封门阵’和两具‘金甲战傀’。”沙曼族长脸色凝重,“玉简中提到过,这里是核心重地,防守严密。就算贪噬带走主力,这里恐怕也……”
话音未落,石窟内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怒骂声和鞭打声,还夹杂着痛苦的闷哼与哀求。
“……快点!你们这些懒猪!熔炉温度有点不稳,赶紧加‘煞魂炭’!耽误了执事大人的事,把你们都扔进炉子里当燃料!”
只见几名身穿暗日教服饰、手持带倒刺皮鞭的监工,正驱赶着二三十个衣衫褴褛、浑身伤痕、手脚戴着沉重镣铐的奴隶,从石窟旁侧一个较小的洞口走出来。奴隶们眼神麻木,步履蹒跚,两人一组,吃力地抬着一种漆黑的、不断散发出阴寒怨气的特殊炭块(煞魂炭),朝着石窟入口旁一个专门添加燃料的孔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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