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的晨曦带着几分微凉，穿透“暗刺”安保公司地下审讯室的通风口，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投下细碎的光斑。这里没有窗外的生机盎然，只有弥漫在空气中的消毒水味与若有似无的血腥气，墙壁上布满了加固钢板，角落里的监控摄像头如同沉默的眼睛，记录着室内的每一个细节。
林辰靠在审讯室门外的墙壁上，后背的伤口经过紧急处理，缠着厚厚的纱布，深色的血迹已经渗透出来，带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他却仿佛毫无察觉，指尖夹着一支燃到一半的烟，眼神沉沉地盯着紧闭的铁门，烟雾在他眼前缓缓升腾，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的轮廓。
“林总，伤口要不要再处理一下？”苏晴拿着医药箱走过来，眉宇间满是担忧。她昨晚几乎一夜未眠，一边安排后续封锁任务，一边牵挂着林辰的伤势，眼下眼底已经泛起了淡淡的青黑。
林辰摇了摇头，将烟蒂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声音带着一丝刚硬的沙哑：“不用，先审蝰蛇。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在‘幽灵’组织反应过来之前，撬开他的嘴。”
昨晚行动结束后，他们连夜将蝰蛇和那名黑衣人带回了公司地下审讯室。黑衣人已经初步审讯过，只是个负责传递消息的小喽啰，对核心计划一无所知，唯一的价值就是证实了蝰蛇确实是这次行动的总负责人。而蝰蛇，从被押进来后就一直保持着沉默，即使被冷水浇醒，也只是用阴鸷的眼神盯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可是你的伤口……”苏晴还想劝说，却被林辰打断。他抬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力度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没事，这点伤不算什么。去准备一下，我亲自审。”
苏晴看着他眼底的血丝，知道他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改变，只能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审讯设备。片刻后，审讯室的铁门被缓缓拉开，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林辰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走了进去。
蝰蛇被固定在特制的审讯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合金镣铐锁死，椅子上布满了压力传感器，一旦他有任何剧烈动作，都会触发警报。他的脸上还带着昨晚被揍出的淤青，嘴角渗着干涸的血迹，眼神却依旧桀骜，看到林辰走进来，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林辰，没想到吧，你还是没能杀了我。”蝰蛇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不过你的身手倒是退步了，当年你可不会这么狼狈。”
林辰没有理会他的挑衅，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张冰冷的金属桌。他将桌上的台灯打开，强烈的光线直射蝰蛇的眼睛，瞬间让他眯起了双眼，下意识地想要躲避。
“我没兴趣杀你，至少现在没有。”林辰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我问，你答。老老实实配合，或许还能少受点罪。”
“呵呵，配合？”蝰蛇嗤笑一声，艰难地抬起头，迎着灯光看向林辰，“你想知道什么？‘幽灵’的计划？生化武器的位置？别做梦了，我是不会说的。”
林辰没有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放在桌上，点开了一段视频。视频里是昨晚行动的画面，以及后续队员们在洲际酒店总统套房里搜到的一些物品——加密硬盘、神秘药剂样本，还有一张标注着复杂路线的地图。
“我们已经找到了你藏在酒店里的加密硬盘，虽然暂时还没破解，但技术部的人正在全力攻关。”林辰的目光紧紧盯着蝰蛇的脸，观察着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另外，我们在你房间的通风管道里，发现了残留的生化药剂痕迹。结合龙刃传来的情报，你们要运输的，是一种代号‘蚀骨’的新型病毒，一旦扩散，后果不堪设想，我说的对吗？”
蝰蛇的眼神微微一缩，脸上的嘲讽之色淡了几分，但依旧嘴硬：“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你以为凭这些，就能阻止‘幽灵’的计划？太天真了。”
“天真？”林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他起身走到蝰蛇身边，俯下身，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到，“凯文·罗素，曾经的海豹突击队精英，因为在任务中滥杀无辜被开除，后来加入‘幽灵’，靠着出卖队友上位，成为二号人物。我说的没错吧？”
听到这话，蝰蛇的身体猛地一颤，眼神瞬间变得凶狠起来，如同被激怒的野兽：“你闭嘴！”
“你以为你那些过往没人知道？”林辰的声音带着一丝轻蔑，“你在阿富汗执行任务时，为了抢夺当地部落的黄金，屠杀了整个村庄，包括老人和孩子。这件事被你掩盖了三年，直到有人匿名举报，你才被迫逃离美军。加入‘幽灵’后，你更是变本加厉，东南亚的毒品走私网络，非洲的人口贩卖市场，到处都有你的身影。你手上沾了多少无辜者的鲜血，你自己数得清吗？”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蝰蛇的心里。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他一直以为自己的过往已经被彻底掩埋，没想到林辰竟然知道得如此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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