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的脚刚踏上东极岛的礁石,就对着老舵手嘶吼:“立刻清点物资!商会所有能搬的,全往岛上的溶洞里运!”
沈家门的废墟还在冒烟,敌军的轰炸让老巢失守,东极岛的暗礁和溶洞,成了唯一的避风港。帮众们驾着小舢板,往返于沈家门和东极岛之间,咸鱼筐里藏着账本和公章,渔网上裹着机枪零件,连烧焦的商会牌匾,都被小心翼翼地抬上船。
“溶洞分三层!”老舵手拿着火把,照亮黑漆漆的洞穴,“上层囤粮食,中层藏军火,下层做暗仓,敌人就算找到岛,也摸不到这里!”
帮众们立刻动手,凿石铺路,加固洞壁,用藤蔓和石块伪装洞口。渔户们自发赶来帮忙,老人和妇女搓麻绳、编渔网,青壮年扛木料、挖战壕,溶洞外的山坡上,很快挖出密密麻麻的射击孔,枪口对准海面,随时能伏击来犯的敌方。
虞清影拄着木棍,在溶洞里清点药品:“消炎药还剩三十箱,吗啡够支撑一个月!商会的硝石和硫磺没被炸掉,能继续做炸弹!”
沈岫云则带着人改造溶洞的通风口:“用竹筒打通岩壁,既能透气,又能传递信号!灯塔密码加溶洞敲击声,三短一长是‘物资到’,两长两短是‘敌人来’,错不了!”
林海站在溶洞顶端的了望台,举着望远镜扫视海面:“东极岛四周全是暗礁,敌方的大舰开不进来,小艇进来就会触礁!黑潮船队以这里为基地,昼伏夜出,专打他们的补给船!”
老吴带着游击队赶来汇合,手里的地图拍在石板上:“敌军的航线改了,每周三、六会有补给船队经过衢山岛附近!我们可以在那里设伏!”
“分两队!”林海指尖戳在地图上,“一队驾火鹞船,用暗礁做掩护,火炮轰船身;二队乘小舢板,贴上去扔燃烧弹,务必把补给船截下来!”
接下来的十天,东极岛变成了忙碌的军营。溶洞里的军火库堆得满满当当,火鹞船的炮位被重新校准,渔户们组成的民兵团,拿着土枪和渔叉,在山坡上练射击,喊杀声震得溶洞嗡嗡作响。
这天凌晨,了望的帮众敲响了溶洞的铜钟:“发现敌方补给船!三艘货轮,两艘护航巡逻艇!”
林海立刻下令:“出发!按计划行事!”
三艘火鹞船悄悄驶离东极岛,船底糊着海泥,借着暗礁的掩护,在海面滑行。敌方的补给船慢慢靠近,甲板上堆满了燃油桶和军火箱,巡逻艇在两侧警戒,探照灯扫来扫去。
“开火!”林海的吼声落下,火鹞船的山炮同时轰鸣!穿甲弹直奔货轮的吃水线,第一发就炸穿了船板,海水疯狂涌入船舱!
巡逻艇立刻调转方向,机枪朝着火鹞船扫射。老舵手猛打船舵,火鹞船擦着暗礁躲开子弹,同时还击,炮弹砸在巡逻艇的甲板上,敌军士兵惨叫着掉进海里。
小舢板队趁机冲上去,帮众们点燃燃烧弹,狠狠扔向货轮的甲板。火焰瞬间窜起,引燃了燃油桶,连环爆炸的巨响震耳欲聋,货轮的船身很快倾斜,敌军士兵纷纷跳海逃生。
“抓活口!”林海下令,帮众们甩出渔网,将落水的敌军士兵网住,拖上小舢板。
这场伏击只用了半个时辰,三艘货轮被击沉两艘,缴获的军火和粮食,整整装了五艘小舢板,源源不断地运往东极岛的溶洞。
消息传到敌方司令部,新任指挥官气得砸碎了茶杯:“东极岛的毛贼,敢断皇军的补给线!立刻派舰队扫荡!”
可敌军的舰队刚靠近东极岛,就有两艘巡逻艇触礁沉没,剩下的船不敢再往前冲,只能在远处盲目炮击,炮弹落在礁石上,炸起漫天碎石,却连溶洞的影子都没摸到。
黑潮船队越来越活跃,不仅截补给船,还偷袭敌军的哨所。夜里,火鹞船摸到敌方的码头,火炮轰烂仓库,小舢板队上岸,一把火烧了他们的营房,等敌军反应过来,船队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东极岛的溶洞里,缴获的物资堆成了山。老掌柜们在清点账本,脸上满是笑意:“林先生,现在的商会,比以前还红火!粮食够吃半年,军火能装备三个民兵团!”
林海摇头:“还不够!敌方不会善罢甘休,我们得扩大规模!”他对着老吴和老舵手说,“游击队负责联络周边岛屿的渔户,扩充力量;黑潮船队分成五队,轮流骚扰敌军航线,让他们不得安宁!”
虞清影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张纸条:“上海的地下党传来消息,敌方要派一批高官来舟山,乘坐的是‘樱花号’客轮,三天后经过桃花岛附近!”
林海眼里闪过狠戾:“好!就打这艘!解决他们的高官,断他们的指挥链!”
沈岫云立刻补充:“桃花岛附近有片浅滩,适合火鹞船埋伏!我把炸弹的引信调短,贴在船底,一炸一个准!”
老舵手攥紧罗盘:“我摸清了那里的潮汐,子时退潮,浅滩露出来,敌方的客轮只能减速通过,正好给我们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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