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陈青冷笑,“功臣荣誉能随便开玩笑?今天这事没完——李大嘴!去请街道的人来,再带根狼牙棒!”
刘海忠腿一软,连连摆手:“使不得!我真知错了!”
李大嘴急冲冲转身就要往门外跑。
刘海忠突然双膝跪地,扑通一声跪在陈青面前:
陈青兄弟真是对不住,刚才人多我拉不下脸。都是我这破嘴惹的祸,给您赔不是!
陈青扯着嘴角冷笑,环视一圈众人:
还有哪位想尝尝狼牙棒滋味的?现在站出来说话。
他掏了掏耳朵,目光如炬地扫过每个人。
要试的赶紧,别等下又跑来跟我磨叽。
院里鸦雀无声。
陈青挨个盯着易忠海、傻柱、闫埠贵和许大茂,这几人连抬眼都不敢。
没用的东西。陈青嗤笑一声扬长而去。
见陈青走远,易忠海等人长舒一口气。
这小子越来越嚣张了。易忠海擦着汗说。
他现在把咱们当蝼蚁看!闫埠贵红着眼眶嘟囔。
依我看这事儿都赖...刘海忠话到嘴边,突然看见聋老太拄着拐杖凑到跟前。
赖谁?嗯?老太太笑吟吟地晃着拐杖。
刘海忠顿时结巴:赖、赖他不讲尊卑!
聋老太这才收起拐杖:我老太婆能有错?
我这辈子都不会错!
谁敢说我老太婆半句,哼!我那乖孙可不答应!
傻柱如今和聋老太同住一屋,闻言赶紧帮腔:
奶奶说得对!跟奶奶作对就是跟我和一大爷作对!
众人暗暗翻白眼,想起前些日子老太见死不救的场面,再看眼下这祖孙情深的戏码,都觉得可笑至极。
眼看又要吵起来,易忠海沉着脸喝道:
都消停点!现在搞内讧像什么话!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苦了!
工作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有这功夫吵来吵去,不如回去琢磨点实际的!
别人赚得盆满钵满,咱们全在赔本!真不明白你们怎么还有心思内斗!
易忠海铁青着脸甩手离去。
众人讨了个没趣,也都讪讪地散了。
夜色渐沉,林报国一家吃过晚饭便告辞了。
易忠海他们又惦记着工作的事,来到陈青门前喊人。
陈青,出来说句话吧!
有要紧事跟你商量。
出来聊几句成吗?
屋里传来漫不经心的回应:
什么事?外头说就行,忙着呢。
确实挺忙——他正窝在床上看小说呢。
门外众人面面相觑,只得低声下气央求:
今天厂里来人查岗,您帮忙说个情行不?
都是老邻居了,就帮这回吧。
咱们可都是自家人!
陈青听着直发笑。
白天搬来三舅那会儿,可不是这副嘴脸。
当时个个喊着退钱的凶相犹在眼前。
于是他的回应格外干脆:
有人卑微到尘土里,
日夜央求说尽好话。
有人倨傲到云顶上,
白天黑夜只回个滚字。
陈青是越发懒得应付了。
易忠海他们在门外站到脚麻。
但凡有点骨气,早该扭头就走,
何苦受这份窝囊气。
**可他们别无选择。**
沉寂良久,易忠海清了清嗓子,语气缓和几分:
“陈青,何必如此针锋相对?我们之间并无深仇大恨……”
深仇大恨?陈青暗自冷笑,扬声道:“耳朵聋了?滚。”
窗外一时寂静。
最终,易忠海几人终究拉不下脸纠缠,悻悻离去。
陈青翻了几页书,倦意渐浓。闭眼前,他回想起今日种种,忽而生出一个念头——
他想见那位老人。
为他诊脉调养。
愿他寿数绵长。
愿……
鼾声渐起。
梦里乾坤大,星河覆枕眠。
而另一头,有人彻夜难安。
易忠海、刘海忠、闫埠贵聚在刘家,怒火中烧。
“陈青算个什么东西!”
“离了他难道天会塌?”
“不求他照样活!谁离不了谁!”
三位大爷骂得唾沫横飞,其余人却神色恍惚——娄小娥回了娘家,许大茂呆坐如木偶;于莉亦负气离去,闫解成惴惴不安,生怕于家人打上门;贾张氏与贾东旭面容扭曲,嫉恨啃噬心肺。
这院里的人,红眼病早已入骨。陈青过得越好,他们越癫狂。
这一日,成了他们人生中最煎熬的阴霾。
谁知翌日更糟——
易忠海、刘海忠、许大茂及傻柱刚到轧钢厂,广播骤响:
全员大会即刻召开。
工人们陆续涌入大会场,台下黑压压挤满了人。
易忠海等人伸长脖子张望着。
杨厂长步履沉重地走上高台。
他手中攥着的文件上,刺目的红色标记格外醒目。
站定后,杨厂长深深吸了口气,目光扫过台下人群。
压抑的怒火在他胸口翻涌。
清晨接到的那份紧急文件历历在目:必须严惩厂里几个败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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