萝茵和薛晟锦对这种注视尤为熟悉。
高高在上、冷漠无情。
“怪不得你要拖延时间，原来是在等这个！”
萝茵掌心向上，星云在她掌心旋转。
天狱未开，但天狱之力皆为她所用。
一股浩瀚的肃杀之气溢满她全身。
可那双灰紫色的眼睛竟瞬间分化成千万双，只是须臾间，白若初便被凭空涌出的水流包裹，转瞬间消失在原地。
所有攻击这双眼睛的招术都落了空。
萝茵脑海中划过阿蝉曾经说过的话。
她说这双眼睛和魔族不一样，它是另一种存在。
这个神秘的存在注视着窃天者，曾经在倾落鸢里帮助过白若初逃离。
也附身过沈铃菲，对他们说过“要么臣服，得道飞升，要么去死，万劫不复”。
在她裁决白若初时，印章神藏已被污染，碎裂时就是变成了这样的眼睛，悬浮在虚空里，从四面八方注视着她。
雪球呵斥它是“虚妄之眼”……
如今，它再一次出现救走了白若初，为何？
萝茵的天狱没用出来，心中憋着一口闷气，朝着眼睛消失的地方扔出裁签，口中诵念：
“六合同契，四极归位！天机有令，万法追行——”
“去！”
半空中的裁签绽放出一圈圈金色光轮，层层荡开，似莲花怒放。
地底的恒签也在此时破土而出，与裁签散发的光芒交织成一串繁复的上古符纹。
虚空深处传来回响，一声接一声，那声音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生灵，倒像是传说中神明被惊醒时的呓语。
宝石洞窟外，原本才刚放晴的天倏然变暗，天空再次变成了深海。
只是这一次的深海没那么平静，它昏暗莫测，似有巨龙盘旋怒吼，仿佛整个海域都要倾覆下来。
“轰！”
“轰！！”
“轰！！！”
海底染上电光，一道道天雷坠落，整个无归海都响起了噼里啪啦的电流声。
这种天雷和渡劫时的天雷截然不同，它在半空就已经结成了雷电之网，铺满了整个无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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